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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在省會城市,房租高,工資低。
趙音希屬于編外人員,干的活只會多不會少。她租的房子位于研究院五公里外的老式居民樓,通勤一般靠公交。老居民樓的樓間距較窄,這棟樓是以前的煙草局的家屬樓,旁邊的小區則是一所中學的老家屬院。趙音希交完房租,銀行卡里還剩兩千塊。榮泊舟給她的那部分錢她暫時沒有動過——是個蠻讓人驚喜的數字。
趙音希把包背起來,抬頭望向自家的陽臺。
較窄的樓間距讓她的陽臺接收到的陽光面積有限,一塊塊窗玻璃在陽光下的照射下透出綠藻似的顏色。她從兩棟樓中間的縫隙里走過去,手機緊貼耳邊:“出空方多好啊,不用拍照掃描建模寫記錄。下周我可能要去北京出差,你有時間嗎?”
電話那頭的人是趙音希的師妹。
師妹現在離京在外地實習,短暫地逃離了導師的魔爪。趙音希和導師的矛盾之前在學院里很出名,有一陣一直有謠言說趙音希利用導師拿資源,結果現在要畢業了翻臉不認人才和導師鬧僵。只有和趙音希親近的師姐妹才知道她被穿小鞋的真正原因,而她在畢業之后都一直事業不順,讓還沒畢業的師弟師妹更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地忍受等待畢業。
齊晁紀上個月從研究院調離,她不清楚去了哪里。
榮泊舟每個月都會來看她兩次,他人不會到研究院,但秘書總是會和那輛京牌車一起出現在樓下院子里的最后一個停車位上。有心人不用猜也能知道榮泊舟和她的關系,于是之前不好說話的領導突然變得好說話了。
趙音希上樓,將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圈關上門。
房子是兩居室,空間不大。她一個人住還好,每次榮泊舟來,客廳里總會顯得異常擁擠。聽到門鈴聲,她看了看貓眼將門打開。榮泊舟剛接完電話,他熟稔地換鞋進門,輕輕松一下領帶,抬頭看向一個月沒見的趙音希。
這座城市的夏季多雨且炎熱,屋里還沒有完全被空調的冷氣覆蓋。
趙音希應該剛換完衣服,長到膝蓋的吊帶裙像湖水的波紋輕輕漾開。榮泊舟坐到沙發上,自然地向后靠。趙音希讀懂他的身體語言,慢吞吞的像故意拖延,足足十幾秒才走過去坐到他的腿上。溫香軟玉在膝上,多少沖淡了他今天原本不佳的心情。
榮泊舟捏著她的腰輕輕一揉:“錢怎么沒動?”
趙音希這才知道,不花錢也不行。
總之榮泊舟說什么她就必須做什么,連花錢這種事也是。她悶不吭聲,心臟被攥成很小的一團,過了幾秒鐘才轉動眼珠看他:“留點錢在身上攢個小金庫,等那一天我們結束了,我還能躺一段時間,榮總。”
榮泊舟不介意這種說法,但這是趙音希的觀念,不代表他的看法。他搓揉著她的腰,手臂沒有用力就將她攬到自己懷里。睡裙在她膝蓋上方折起一個角,他手蓋上去將捏住她的大腿。手從大腿摩挲上去的體感很奇怪,趙音希坐著向里躲躲:“齊晁紀被調走和你有關嗎?”
她問了一個稍顯多余的問題,只是想看看榮泊舟的反應。
比如,她攀的這枝高枝究竟夠不夠用,能不能完成接下來的事情。如果這枝高枝不夠高,她得另選一枝才行。榮泊舟的手已經轉移到她臀下,不輕不重地將她攥到自己的手心里。他從來不介意趙音希的試探,相反,他很喜歡她試探的樣子,因為即使她足夠小心翼翼,結果還是要被抱在懷里肏得眼淚直流。
“猜一猜,音音。”
榮泊舟的心情不佳與父親有關,他已經過了要和父母交待行程的年齡。不知道是誰多嘴向他說起了趙音希的事情,雖然這件事不被他知道不可能,但榮泊舟還是覺得快了一些。不過他也只是讓榮泊舟小心,他不需要一個有殺人犯父親的兒媳,所以交一交“朋友”可以,最好不要動真格。
他未免想得太遠了。
榮泊舟握住她的手掌,拇指僅一頂就讓她手腕垂下來乖乖放到他身上。趙音希的脾氣其實不小,但已經學會了忍耐和承受。她也不喜歡猜測,因此靠前將下巴放到他肩上,聲音也冷了冷:“不猜的話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