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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晁紀好像笑了。
趙音希的聲音沒有發抖,只是感受到一陣又一陣的惡心。原先她還可以欺騙自己,想大多數人對她被穿小鞋的事無能為力,所以只能袖手旁觀。但他今天站在這里明明白白地想要詆毀她的人格,毀滅她的自尊。她不能接受,也不會向他道歉。
望著這張含著笑意的臉,她再準備要求他道歉時,身后卻出現一道影子。
公司的人見不好勸架,待在這個空間里又不合適,所以已經默默收拾東西先去外面測量了。趙音希先看到地上的影子,繼而聽到榮泊舟秘書那種熟悉的,沒有任何起伏的聲調。他沒有先看向作為“領導”的齊晁紀,而是只看向趙音希。
“趙老師,不好意思。因為榮總打不通您的電話,讓我過來看一看。”
趙音希甚至無暇顧及榮泊舟到底哪來的她的電話,她盯著齊晁紀的臉,剛才那讓他道歉的勇氣就像蠟燭搖擺的火焰似的忽然熄了下去。齊晁紀就是一個很圓滑保守的老頭子,他平時連話都很少說,怎么可能性格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對他來說沒有比事業更重要的事情,他沒有理由為難任何人。之所以會這么做,只有可能是因為什么人的命令而必須這么做。
齊晁紀上一次還說起,某個遺址的報告一直沒法出,專業的技工越來越不好找。沒人,沒時間,文旅廳沒錢。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太陽穴好似裂開了無數條看不見的縫隙,疼痛直達眼底。
榮泊舟的秘書看了一眼齊晁紀,這時才輕聲道:“趙老師,榮總有問題請教您。方便的話可以先跟我來嗎?”
榮泊舟的車就停在村口。
今天檢察院的人來拍過照,趙音希幫忙的時候還沒看到他的車。算一算,現在馬上是晚餐時間。趙音希鉆進后座,暖風迎面撲來。榮泊舟身上沒有任何煙草的氣息,這是趙音希慶幸的一點,她聞到煙味就會感到頭疼。暖風拂過她的臉,她拉緊上衣,靠著車座的一角將身體陷進去。
榮泊舟正在通話,所以沒有和她搭話。
他掛斷電話轉過頭,趙音希就像一只蔫了吧唧的小鳥似的坐在角落里。她今天穿了一件藍色上衣,這顏色很像她給人的感覺,翠藍色扎眼,往人的眼里鉆。榮泊舟將她抱過來,這次她掙扎的動作沒有那么激烈。她相當平靜地接受了坐在他腿上這個姿勢,寡淡的目光在他臉上繞過一圈,但什么也沒說。
“趙老師,你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比如今天,誰給你氣受了?”
榮泊舟引導著她說出令她感到不快的事情,但很快發現這不是一件只用“不快”兩個字就可以概括的事。以趙音希忍耐到極點都會擠出一個笑容的性格來說,能讓她連臉色都懶得維持的事情應該不僅關乎她一個人的自尊。
很巧,他已經知道這件事。更巧,趙音希想達成這個目的,只有依靠他。
趙音希耳朵有點癢,因為榮泊舟用尊敬的名號稱呼她,語氣卻沒有尊敬的意思。與之相比,她更喜歡聽領導對她毫不客氣地呼來喝去。她迎合著向他的大腿方向坐,腿根處不經意地摩擦那根硬物。他的西褲線條鋒利,掌心貼著她的腰摟緊,更像是在替她掌握平衡。
她捏著自己的耳朵坐穩:“我想在研究院再留一段時間。”
榮泊舟欣然點頭。
他沒有問為什么,也沒有提出要求,只用掌心攥住她細膩的肌膚。車子從塵土飛揚的土路上開出去,在她入住的酒店停車場停穩。昏暗的燈光里,趙音希的視線被模糊的只能看清眼前的東西,他緊攥著她的腰,雪紡長裙因雙腿分開的動作發出輕微的撕裂聲。趙音希還沒來得及看清事物,雙腿間擠入的硬物已經壓到了她的腿心。
難以形容的曖昧聲響從交迭處發出來,比小溪流的聲音還要輕。趙音希想要尋找可以攀附的物體,但手尋到最后也只尋到他寬闊的肩。榮泊舟正視她的臉,手掌出現在她坐著的裙下。突起的指骨傾斜向上,陷入后抵住軟嫩的蕊豆。
趙音希當下就抖著咬緊自己的唇,混沌的念頭從她腦海中流過,不過先于這些念頭出現的身體感覺更為強烈——
白嫩濕潤的唇穴正在勾引他的手指深深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