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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鄧清結親的是太史令洪授的侄女,鄧錦慈印象里并沒有見過,但李氏說,這個姑娘是有福氣的長相,家里兄弟眾多,算命的說了,這種是宜男相,很容易生男娃。
鄧錦慈笑了,想了想,將手里的銀票遞給了母親。
李氏接過來嚇了一跳:“云云這是做什么?”
鄧錦慈道:“娘親要給哥哥娶媳婦,這聘禮要做的好看些,總要銀子吧,拿著吧。”
李氏趕緊塞給她手里道:“你哥哥娶媳婦,哪能要你的銀子,留著自己用吧。”
鄧錦慈硬塞給她:“還是拿著吧,就算我孝敬您的,這些年很少在家,也沒有怎么照顧你。”
李氏眼圈紅了紅,最終接下了。
鄧錦姝孩子生病了,這次沒有回來,鄧錦慈出了李氏的院子,打算回自己的院子看看,在外多年,這院子一直空著,聽身邊的丫頭說,李氏派人定期打算,保持了原樣。
鄧錦慈剛走上青石甬道,拐角處急匆匆轉來一人,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身上,鄧錦慈只覺得身邊冰涼一下,待反應過來,才發現那人手上端了一盆清水,這水一下子都潑到了她的身上 ,衣服一下子就濕了。
秋霜大怒道:“哪里來的丫頭,竟不看路,沖撞到將軍夫人,可不要命了嗎?”
那丫頭一下子跪在地上,有些戰戰兢兢,卻不說話。
秋霜上前一步,就要發作。花叢后轉出一人來,道:“哎啊,這是怎么了?”
鄧錦慈目光一閃,這人身著嫩綠色襦裙,一張粉臉笑意盈盈,卻是鄧錦玲。
鄧錦玲道:“你這個死丫頭,也不好好看路,這是本朝的大將軍夫人,可是不要命了嗎?”
那丫頭伏地不住磕頭。
鄧錦慈抿唇不語,看著鄧錦玲。
鄧錦玲道:“姐姐,這個丫頭是新來的,是個啞巴,姐姐就不要和她計較了,反正這里離我那里不遠,不如去我那里換件衣服如何?”
鄧錦慈謂然一嘆,道:“那就走吧。”
鄧錦玲抿嘴一笑:“姐姐請。”
秋霜憤憤不平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頭,跟著離去了。
鄧錦玲的院子擺設一直沒有什么大的變化,鄧錦慈走到桌邊看著旁邊的木雕,忽然有些感慨,那木雕是鄧錦玲八歲過生日時自己送給她的禮物,沒有想到這么多年,保持的這樣好。
鄧錦玲見她目光落在那木雕上,嘴角泛出了一絲冷笑。
“姐姐,看看這件合身不?”她拿出一件蜀錦的百褶留仙裙遞給了鄧錦慈。
鄧錦慈笑了:“隨便找件就可以了,這樣貴重的衣服你還是自己留著穿吧。”
鄧錦玲道:“姐姐見外不是,姐姐身份貴重,這樣的衣服還嫌不夠格呢。”
鄧錦慈見推辭不過,接過,去屏風后換了去。
鄧錦玲道:“姐姐的濕衣服就放在這里,等晾干了,妹妹派人給你送回去。”
鄧錦慈想了想道:“好。”
梁娜倚在床上,落櫻有些憂心如焚,梁娜嘆了口氣:“哀家這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有很多人也盼著哀家早死……”
落櫻道:“太后莫要這樣說,這天下要沒有太后,也不能如此太平。”
梁娜搖了搖頭道:“或許有些事情應該早做準備才是,我死不要緊,主要是放心不下大將軍和皇后。”
落櫻道:“皇上是大將軍和太后一心扶持上臺的,總不會不顧念舊情吧。”
梁娜冷笑道:“舊情,哪里有什么舊情,有時候事情壞就壞在這里呢。”
落櫻沒敢接話,梁娜目光轉向了窗外。
忽然窗外灼灼的太陽光變暗了起來,越來越暗。梁娜大驚:“去,看看什么情況。”
落櫻匆匆跑出門去,天一下子全黑了起來。
等落櫻再跑回來,天又開始漸漸亮了,梁娜直起身子,語氣有些急道:“外面怎么回事?”
落櫻帶著哭腔道:“剛才太陽不見了,沒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娜跌坐下來道:“莫非是什么不祥的兆頭?”
蕭志在御書房里走來走去,小唐道:“皇上,太史令來了。”
蕭志道:“快請。”
太史令洪授大步走了進來,跪地叩頭,三呼萬歲。
蕭志道:“洪愛卿快起來,正好為朕說說,今日這天相所謂何兆?”
太史令洪授道:“太陽被遮,白天變黑夜,這說明有災星在朝野,近年來各地災患不斷,盜賊橫行,就是表現,此災星不除,天下間難以太平。”
蕭志眼睛一亮:“你說這災星是?”
洪授道:“枉殺忠良,肆意妄為,草菅人命,正是大將軍梁晟是也。”
蕭志道:“此話當真。”
洪授道:“微臣以項上人頭作保,此事千真萬確。”
“太后面前,你敢這樣說嗎?”蕭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