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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志冷笑一聲,就往御書房去了。
鄧錦慈到了騎射營點卯,郭翔宇十分殷勤上來打招呼。
“鄧大人,你家真是人才輩出啊,妹妹也這樣優(yōu)秀,不像我妹妹,長這么大,還喜歡黏在家里,靠著父兄保護(hù)呢。”
鄧錦慈站定,看著郭翔宇,眼睛里清冷一片,嘴上道:“優(yōu)秀不優(yōu)秀,不看這些,若是一直能靠父兄保護(hù),也未嘗不是一件本事呢。”
郭翔宇有些微怔,剛才那話本就是隨意寒暄,可是被那雙冷若寒霜的眼眸盯著,不自覺打心里冒出寒意來。
鄧錦慈說完,輕輕拿過冊子,就出了門,去了梁晟處。
此時梁晟正在接待鄧延文和鄧錦玲。
一身明媚少女裝的鄧錦玲略施薄粉,婀娜多姿的出現(xiàn)在梁晟面前。
“大將軍,以后請多多照顧了,姐姐能做什么,我也能做什么。”鄧錦玲笑。
梁晟眉頭微皺,從頭到腳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既然是來上差,要有上差的樣子,穿成這樣不如就回家去繡花才般配。”
鄧錦玲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臉上。鄧延文忙道:“小女不懂事,等下次來一定換上適合的裝束。”
梁晟看著鄧延文,鄧延文忽然領(lǐng)悟道:“那下官就不打擾大將軍了,告退告退。”
待鄧延文走后,梁晟掃了一樣鄧錦玲,喊過阿寧道:“你領(lǐng)著她送去王世坤那里,那里不是正缺個文職嗎?”
鄧錦玲一跺腳:“大將軍,不是說要來陪姐姐嗎,這里多好。”
梁晟冷冷掃了她一眼,鄧錦玲登時閉嘴。
阿寧上前一步道:“鄧小姐,請吧。”
鄧錦玲摩擦著慢慢吞吞往后退,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這個時候能來這里的除了鄧錦慈不作第二人想。
鄧錦玲忽然道:“大將軍,你這里有個蟲子。”說著,沖了上去,伸手去扶梁晟的肩頭。
哎呀,她驚呼失聲,腳下一個趄趔,直接撲到了梁晟的懷里。
此時,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
屋里的情景直接落在了鄧錦慈的眼中。她看著抱著鄧錦玲的梁晟,臉色變了一下,隨后立刻恢復(fù)了平靜,目無表情,冷冷道:“請繼續(xù)。”無視于旁邊還有個阿寧,立刻退出房間,將門關(guān)上。
梁晟臉色大變,用力將鄧錦玲推開,力氣之大,鄧錦玲砰地一聲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柜子上,然后倒在地上。
梁晟顧不得她,旋風(fēng)一般沖出了房門,一把將正在往外走的鄧錦慈拉住。
鄧錦慈掙脫了半晌,也掙不開,干脆放棄。抬頭冷冷地看著他。
“你干什么去?”梁晟臉色鐵青。
鄧錦慈低頭,目光落在了死命拽住她手腕的梁晟的手上,然后冷冷道:“放開。”聲音決絕。
梁晟一把將鄧錦慈推在旁邊的墻上,死命按住她的肩膀,聲音又急又重,簡直是怒吼:“你這個女人,簡直是木頭腦袋,剛來就想跑。”
鄧錦慈撇過頭,不去看他。
梁晟眼里立刻竄了小火苗,伸手將她下巴掰了過來,硬逼著她正對著他。
鄧錦慈干脆閉上了眼睛。
“你再不說話,我就把你妹妹大卸八塊扔在你面前。”梁晟的口氣又急又沖。
梁晟的語氣是充滿威脅的,姿勢又是囂張霸道的,但聽在鄧錦慈的耳中卻分明透著慌亂和祈求。她心一軟,睜開眼睛,忽然覺得他的怒氣其實是又慌又亂的,不知道為什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梁晟見她笑了,心一松,卻有些惱羞成怒:“你不信是嗎?”倏地,放開她,冷著臉進(jìn)了門。
鄧錦慈忙跟了進(jìn)去。
梁晟回頭看了一眼鄧錦慈,忽然想起什么,進(jìn)內(nèi)室之前冷冷看著阿寧道:“趕緊把這個女人給我扔出去,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
鄧錦玲冷哼一聲,忽然身子一歪,一下子撲倒了鄧錦慈的懷里:“姐姐,好痛。”
鄧錦慈笑容收斂,表情淡淡,道:“哪里痛,給姐姐看看。”
鄧錦玲道:“哪里都痛,姐姐送我回家好嗎?”
梁晟進(jìn)了內(nèi)室,把剛才穿的黑色外衣迅速脫掉,隨手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換上一件干凈的青色衣服,才走了出來,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鄧錦慈。
鄧錦慈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衣服上,剛才郁悶的心情倏地大好。
她轉(zhuǎn)頭看向鄧錦玲,道:“好,姐姐送你回家。”
宮里懿旨下來傳達(dá)到各府的時候,最震驚的是梁晟,但問過了原因,卻也沉默了良久,道:“那就依她吧。”
而鄧錦慈并沒有太多的吃驚。梁琳失子早在她預(yù)料之中,即使失去的方式與前世不同,但終歸是失去了,梁琳的孩子沒有了,延續(xù)皇室血脈的任務(wù)就更加艱巨,選秀女勢在必行。只是沒有想到是這個時候罷了。
不過她最擔(dān)心的卻是該如何躲過去這場選秀,按照本朝規(guī)矩,所有在朝中任職的官員無論官職大小,但凡家中有未嫁女子,年齡在十三歲至十六歲之間都要參選,個別優(yōu)秀者年齡可放寬至十八歲。
鄧府的四個女孩子中除了鄧錦姝已婚,鄧錦媛已經(jīng)定親之外,鄧錦芳和鄧錦玲也都跟鄧錦慈一樣在參選之列。
冬雪道:“真不知道二小姐在想什么,延尉正傅家是多好的親事,非鬧得要死要活,傳到了人家的耳中,生生將這婚事攪黃了,難道是為了等這個選秀,想進(jìn)宮當(dāng)皇妃不成。”
秋霜嗔道:“胡說八道,宮門就那么好進(jìn)啊,宮里的生活有多艱難,哪個女孩子想進(jìn)。”
冬雪笑了:“秋霜姐,說得你好像進(jìn)過似的。”
秋霜正色道:“不用進(jìn),也是可以想象到的。”
鄧錦慈沉默著,盯著眼前的銅鏡,銅鏡里映出的是一張清麗的小臉,恬靜的。她呆呆看了一會,想到蕭志見到自己時的模樣,總覺得心里惴惴的,一定得想個辦法擺脫掉這場選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