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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也不是外人,你過來見見也好,這是你鄧家的四表妹?!眳翘凶∷?。
吳魏回過身來,輕垂著眉眼,不再看她,嘴上規規矩矩地道:“四表妹好?!壁w姨娘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張清秀俊逸的臉上。越來越覺得特別喜歡,與錦媛簡直是天生的一對。
今早的時候就特意明示暗示鄧延武要帶著錦媛去露露面,讓吳家太太看看,一旦吳魏自己看上了,主動來求親,不也是一樁美事嘛。
鄧延武拗不過她,就給她備了一些禮物,打著鄧老太太慶賀喬遷新居的名義過來做客的。吳太太對趙姨娘的來訪雖然深感意外,但也十分熱情的接待了。
吳太太看著吳魏的反應,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煩躁,她道:“你去忙你的吧?!?
吳魏默默地施了一禮,走到門前,腳步一頓,然后加快走了出去。
趙姨娘笑道:“大少爺真是一表人才,聽老爺說這次要上京當差?”
吳太太笑:“正是,小兒初來乍到還有很多不懂,以后還要多勞鄧家照顧呢?!?
趙姨娘笑:“鄧家和吳家是有著親戚的,這不幫誰也不能不幫親戚是吧,清少爺和您家大少爺那是同窗,以后要一起走仕途的,老爺總和我說,吳大少爺多么懂事上進,您真有福氣啊?!?
聽見有人夸獎吳魏,吳太太的笑容打心底了滿溢出來,嘴上道:“您太客氣了,要不中午就在這里就餐吧,我讓廚子做幾樣下邳當地的美食嘗嘗鮮?!?
趙姨娘自然樂得留下來,以備多制造讓二人見面的機會。
待吃飯時,吳太太派人去請吳魏,小廝回報來說,大少爺去西山了。
吳太太臉色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笑著說:“他要準備入仕的事情,最近忙得很呢?!?
趙姨娘心想來日方長,也不在這一時,也笑著道:“男兒志在四方,正事要緊?!?
待到了晚上,送走了趙姨娘,吳太太坐在房里和蔡媽媽聊著天。
“你說今天這趙姨娘來,話里話外的都圍著魏哥兒轉,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吳太太忽然冒出一句。
蔡媽媽輕抬了下眼皮,看著吳太太臉色如常,于是道:“這倒是有可能,不然也不能特意帶著四小姐來?!?
她頓了一下又道:“這四小姐雖是庶出,但規矩很不錯,身段看著也是好生養的主兒?!?
吳太太道:“咱們家雖然是富庶之家,但卻不是高門大戶,我要給魏哥兒說個高門貴女的話,難免要低人一等,他的脾氣肯定不行,莫不如找個高門大戶受寵的庶女,既能幫上他的忙,還不至于抬不起頭來,這樣也算一舉兩得了,你說是不是?”
蔡媽媽笑道:“太太一向是聰慧的,這樣想就對了,那個趙姨娘在鄧二老爺那里很是說的上話,四小姐模樣身段都不錯,也是個合適的親事。”
吳太太遲疑了下,似有憂心道:“你說魏哥兒不是真死心眼地喜歡上鄧錦慈了吧。”
蔡媽媽張張嘴,最后又咽了回去,半晌才道:“太太,這事也不急,等少爺入仕了在給少爺提提怎么樣?”
吳太太本來已經高興的心情,漸漸低落了下來。
吳魏站在西山里,騎快馬騎了好久,心里那股郁悶之氣才漸漸消去。等下了馬見明月臉色慘白站在一旁。
“怎么了”吳魏有些心不在焉。
明月勉強擠出笑容:“少爺以后不要騎這么快的馬了,這要是掉下來,小得的命也就沒有了。”
吳魏輕輕拍了一下他的頭,輕斥:“胡說八道,我武藝不精,馬術卻是極好的。”
明月強笑:“是,少爺的馬術好?!?
“算了,回去吧?!眳俏罕緛砭陀行┠枘璧?,現在更是興致全無。
相較于吳魏的郁悶心情,鄧錦慈心情倒是好了很多,早上和梁晟鬧過不愉快之后,梁晟就去開公卿會議,又和李隱討論新皇之事去了,一天倒是清凈了很多。
晚上回家的時候,秋霜帶回了劉元虎給她的回信。
鄧錦慈會心的笑了,然后將信燒了。
蕭算雖然為人古板,但身為皇親貴胄,卻繼承了蕭家的好相貌。有些事情雖然不靠臉,但容貌總有時候能扭轉一些事情,當年蕭志讓她進宮,寵愛她,不就是因為這如花美貌嗎。
鄧錦慈睡得沉沉,一夜好眠。
她先去騎射營點了個卯,雖然說她被調動到梁晟那里去,但真正的關系還在騎射營,她還是騎射營的副指揮使。
王世坤不在,旁邊的小兵們都用十分敬佩的目光看著她,鄧錦慈知道這個目光的含義,不過是她居然還能好好活下來,還能好好來當差。
梁晟的風評太差了,這個混蛋。
她又在心里暗暗詛咒一遍。
到梁晟那里去,梁晟也不在。
旁邊的小廝說,大將軍最近其實忙得很,也不知道有沒有空過來。
等到了中午,鄧錦慈看看時辰,決定去赴梁琳的約。
洛陽城北的比武場早些年作為選拔出征大將之用,一應設施很是齊全,如今年久,疏于管理,已經漸漸有些沒落,但一些設施都在。
鄧錦慈慢慢踱過去,天氣漸暖,花木越來越繁盛,比武場兩邊的樹木高聳,倒是遮去了不少烈陽。
遠遠地,就見梁琳穿著一身耀眼的紅色衣服,待走了近些,卻見她滿頭編了無數的小辮子,細細地垂下來,看著嬌俏明媚,但卻是咄咄逼人的美艷。
從前蕭志被梁晟壓制得很,伏低忍氣時間長了,就特別喜歡柔順的聽話的女子,梁琳即使再美艷無方,但這氣勢卻是讓蕭志無法忍受的。梁晟他壓制不了,難道自己的老婆也不行嗎,所以最后梁琳抑郁而死。
鄧錦慈心里略過淡淡的悲涼,從前她寄人籬下,也是養成了那般小心翼翼柔順的性格啊,就怕被人不喜,被人所厭棄,活得是那么得不自由……
她深吸一口氣,從往事中掙脫出來。
“鄧錦慈,你居然自己來了,也沒有找個幫手嗎?”梁琳站在那里,下巴微抬,神情倨傲。
鄧錦慈看著她,淡淡一笑:“既是邀請郡主比試,何須幫手,不是侮辱郡主嗎?”
梁琳眼里立刻串出小小火苗,道:“算你識相,不過,你若有幫手,我自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