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眉淺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鄧錦慈勾唇一笑,上前道:“人人都說郡主乃我朝第一女神射手,這箭輕重長短,都不影響郡主的射藝,我能一睹郡主風采,真是三生有幸。”
梁琳一向自負,這話聽得猶如在三伏天吃了古井里冰鎮過的西瓜,全身舒暢,連帶著戒備都少了幾分。
“郡主,我幫你上箭吧。”鄧錦慈上前,畢恭畢敬地遞上了一只翎毛箭。
梁琳下巴一抬,傲氣十足,拿過了箭,搭上,在射出去的瞬間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震驚地轉頭看向鄧錦慈。
鄧錦慈嘴角淡淡的笑,晶亮的眼睛仍然閃著恭謹的光芒,但分明又帶著諷刺。梁琳轉頭回看,飛過去的箭矢半途中就掉了下去。
這是,剛才梧桐給鄧錦慈換的箭!
梁琳怒道:“你,你太過分了。”
鄧錦慈笑:“郡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梁琳啪地一下將弓扔在了地上,轉身就走了。
見梁琳無故棄權,侍衛也不敢攔她,喊號官這邊就喊起了鄧錦慈。
鄧錦慈拿起那把弓,搭上新取來的箭,對著靶心一箭射去。箭射到空中一半,忽然有另一只箭隔空射來,沖著那箭就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新求收藏,求支持~~
第15章 認出
箭在空中迅速追上了鄧錦慈射得那只箭,鄧錦慈的箭剛沒入靶心,隨后而來的那只箭啪地一聲射在了鄧錦慈的箭翎之上,迫得鄧錦慈的箭全根沒入。
全場一片嘩然。
鄧錦慈轉頭,撞入一個森冷的目光里。
她呆住了,回憶猝不及防地撞入腦海,那個午后,一身朱紅色曲裾深衣的男人走到她的面前,輕撩起她的頭發,說好香。
記憶深處,那張臉比眼前的這張臉更加成熟,也更英俊,充滿了蠱惑人心的性感。竟是梁晟,那個她恨不得置之死地的男人。
梁晟坐在高臺之上,懶洋洋地注視著場上的動靜,看著妹妹射箭失敗,拂袖而去,也不甚在意,本就讓她鬧著玩的,遂打算起身要走,不經意間掃過場中那道窈窕的身影,頓住了,不敢置信地站起身來,手中握著的瓷杯掉在了地上,啪地碎了,嚇了所有人一跳。
怪不得李元海一連幾日,每宮審問一遍,翻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有找到那個女孩子,原來根本就不在宮中。
“把今天參選者的名單給我呈上來。”梁晟一臉陰霾,下迷藥害他昏迷了半個時辰,真是該死。
早有手下戰戰兢兢得遞上了花名冊,一句話也不敢多問,就怕觸了這個小祖宗的霉頭。
梁晟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名的名字上,原來她叫鄧錦慈,竟然是南宮衛士令鄧延武的次女,車騎將軍鄧延文的親侄女。
梁晟站了起來,走下高臺,拿出弓箭,搭好,看著她那箭就射了出去。
然后等著她回身看他,忽然他有一種逮到獵物的興奮。
鄧錦慈很快回過神,搭上了第二箭,一箭破空射去。
梁晟眼神暗了暗,這是公開的挑釁,他立刻搭箭想故伎重演,箭也迅速射了出去。
鄧錦慈就等著他出箭呢,手上動作極快,又一箭破空射去,三只箭簡直前后腳一般一只接一只齊齊射入靶心,瞬間紅心被射穿了一個大洞。
全場驚呼起來,鄧錦慈回頭看著他,眼神特別亮,下巴微昂,站在那里,腰背筆直。
梁晟臉色鐵青,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用力捏下去,道:“這感覺,你總記得嗎?”
他看見她的瞳孔縮了一下,然后又放大,他忽然又覺得她像家里買回來的兔子。梁晟不知道的是,還有十幾只兔子正在運往他府上的路上呢。
大將軍迷上了兔子,下面巴結討好的人聞風而動,整個洛陽城里的兔子都快要被抓光了。一些官員逼著農戶去找兔子,有一些人還因為兔子還免去了債務。一時間兔子的價格在洛陽大漲起來。當然這是后話。
鄧錦慈心臟縮緊,手指冰涼,原來那個晚上的人是他,她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道:“放開我,好痛。”
“一個將死的女人是不會痛太久的。”梁晟嘲弄地冷笑一下,在她耳邊低聲道:“這個世界上惹了我,還能全身而退的人好像還沒有出生呢。”
“我不明白大將軍在說什么!”鄧錦慈矢口否認,要承認她才是傻子,夜入皇宮,躲在朝陽殿里,第二日皇上就死了,明白內情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明白的一聯想,也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梁晟狠狠地放開她,甩得她一個踉蹌,嘴上的嘲弄之意更甚:“你還挺有表演天賦,不去做戲子真是可惜了。”
“你,過來,把那把箭拿來。”梁晟指著身后的一個侍衛。
侍衛戰戰兢兢地小跑著過來,一時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小聲開口道:“大將軍,哪只箭?”梁晟大怒,順手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條晶亮亮六尺來長的軟鞭,向著那個侍衛一頓猛抽,那侍衛不敢躲,臉上身上迅速見了血。
鄧錦慈臉色白了白,這男人先是用戲子二字侮辱她,如今又這樣,她終于忍不住了,出言諷刺道:“堂堂一個大將軍,天子重臣,居然也跟一個小小的侍衛動起手來。”
梁晟倏地住了手,臉色鐵青:“你還真是不怕死,因為你是女人我不敢動你嗎?”
“你,過來”,他又指向另個一侍衛。
那侍衛臉色慘白一片,腳下卻不敢遲疑,快步走到梁晟面前,有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梁晟道:“你去,把我剛才射去的那把箭拿過來,給鄧三小姐一看。”
那侍衛如釋重負,快步跑去,很快將那只箭從箭靶上拽了下來。
鄧錦慈有些狐疑,目光落在了那把箭上,心卻一沉,這只箭通體烏黑,顯然是烏木所制,自己的箭緊跟著射入,一箭用了全力,竟把這烏木箭尾的翎毛射穿了,箭已經開裂。
這些都不稀奇,讓鄧錦慈心一沉的是,箭頭處的明黃色御用字樣,實實在在地標志著這只箭的來歷。
梁晟看著她,冷笑:“擅自毀壞皇家御賜之物,視為藐視皇家,按律當斬。”
鄧錦慈抿嘴不語,心里的憤怒一波一波涌上來,這個男人從前世就欺負她,今生竟然變本加厲,用這么一點小事,就為難她。
“梁大將軍——”她開口想提醒他:“此次選拔乃是太后懿旨,我作為參賽者之一,按規矩射箭乃是正當之事,如果不是有意外……”話到這里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