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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乎。
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體內那股因吞噬了大量“情感毒素”和負面能量而產生的、對鮮血的渴望,在激烈的戰斗后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只是更深地沉淀了下去,與她對葉正源的執念融為一體。
她轉身,目光投向市中心那棟象征著權力與秩序的建筑——葉正源所在的方向。
...
當曲春歲回到她和葉正源的家時,已是深夜。外面的混亂尚未完全平息,善后工作仍在繼續,但最危險的戰斗已經結束。
她推開臥室的門,看到葉正源和衣躺在寬大的床上,似乎已經睡去。床頭燈散發著昏黃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她略顯疲憊卻依舊雍容的側臉。
她顯然是強撐著處理完緊急事務,體力不支才躺下的。過度勞累,以及……接受了曲春歲本源力量的反哺,讓她的身體進入了深度的休眠、吸收,與自我修復。
曲春歲放輕腳步走過去,身上還帶著戰場硝煙與火焰的微灼氣息。
她站在床邊,靜靜地凝視著葉正源的睡顏。那雙平日里威嚴又勾人的四邊形眼眸此刻緊閉著,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挺直,唇瓣微微抿著,即使睡夢中也不失堅毅。頸間的皮膚確實有了些許歲月的松弛,但在曲春歲眼中,這卻更添了一種成熟的、令人心折的風韻。
她的母親,愛人,信仰,她的執念。
為了她,曲春歲可以化身修羅,也可以再被拯救回人間。
她俯下身,沒有絲毫猶豫,吻上了葉正源的唇。
起初是輕柔的觸碰,帶著試探與珍惜。但很快,那熟悉的柔軟與溫暖,以及唇齒間若有若無的、讓她沉迷的氣息,便點燃了她心底壓抑的火焰。她加深了這個吻,深入地糾纏、吮吸,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也帶著失而復得的急切。
“唔……”葉正源在睡夢中被擾醒,發出一聲模糊的嚶嚀。她先是有些茫然,隨即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氣息和霸道的親吻。她沒有掙扎,反而在辨明來人后,身體本能地放松下來,甚至微微啟唇,縱容著女兒的索取。
直到肺里的空氣快要耗盡,曲春歲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葉正源的額頭,赤色的瞳孔在近距離凝視著對方剛剛睜開的、還帶著些許迷蒙的眼睛。
“媽媽醒了?”曲春歲的聲音低沉,帶著事后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邀功般的意味?
葉正源喘勻了氣息,眼中迅速恢復了清明。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兒那雙變得赤紅的、非人般的眼眸,心中百味雜陳。有心疼,有后怕,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馴服如此強大存在的……滿足感。
“外面……都解決了?”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輕輕撫摸著曲春歲裸露的后頸,指尖流連過那些赤金色的符文,感受著其下蘊含的、如同休眠火山般的力量。
“嗯。”曲春歲簡短地應了一聲,享受著她的撫摸,像一只被順毛的大型猛獸。“一些雜碎,清理干凈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葉正源能想象那是一場何等慘烈的戰斗。她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縱容,也有一絲微不可查的責怪:“動靜鬧得那么大,是想把北京城也一起點了么?”
曲春歲聞言,赤瞳中閃過一絲光亮,她湊近,鼻尖幾乎碰到葉正源的鼻尖,呼吸交融:“媽媽怕嗎?”她的語氣帶著點挑釁,又藏著點不安,“怕這樣的我?”
葉正源定定地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帶著特有的風韻與篤定:“怕?”她伸出手,捏了捏曲春歲的耳垂,動作親昵又帶著點訓誡的意味,“我要是怕,當初就不會把你接回家,更不會……讓你爬上我的床。”
她的話語直白而大膽,讓曲春歲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赤色的瞳孔顏色更深,里面翻涌著情欲與更復雜的情緒。
“媽媽……”她喃喃著,再次低下頭,想要繼續那個被打斷的吻。
葉正源卻微微偏頭躲開了,盡管她的身體也因為之前的親吻和此刻曖昧的氣氛而有些發軟。她推了推曲春歲的肩膀:“一身硝煙氣,去洗干凈。”
曲春歲頓了頓,看著她媽媽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終還是順從地直起身。“等我。”她丟下這兩個字,轉身走向浴室,步伐間帶著力量恢復后的輕盈與……迫不及待。
葉正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聽著里面傳來的水聲,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慮。
歲歲的力量確實進化到了一個恐怖的層次,那猩紅的火焰,那赤色的瞳孔……太過顯眼,也太過……非人。她知道,接下來的政治局會議上,必定會有一場硬仗要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早已對她和歲歲不滿的勢力,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但……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灼熱的溫度。她并不后悔。將這樣一頭兇獸牢牢拴在身邊,固然危險,但也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與……快感。她享受這種在刀尖上跳舞,將絕對力量掌控于股掌之間的感覺。
...
接下來的幾天,北京城在緊張有序地進行災后重建與安撫工作。葉正源展現了她驚人的政治手腕和效率,一道道命令發出,資源被迅速調配,人心逐漸穩定。曲春歲不再輕易動用那駭人的猩紅火焰,但她只是安靜地待在葉正源身邊,那無形中散發出的能量威壓,就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者膽寒。
然而,暗流始終在涌動。
終于,在一切初步安定后,那次決定性的政治局會議召開了。
莊嚴肅穆的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長條會議桌兩旁,坐滿了掌握著這個國家最高權力的男男女女。葉正源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背脊挺直,神色平靜,唯有微微抿起的唇線透露著她的嚴肅。
會議進行到一半,關于此次變異生物反攻事件的總結與問責環節,矛頭開始隱晦地指向了葉正源和她所“掌控”的非常規力量。
“……此次事件,雖然最終在葉正源同志及其所屬力量的奮戰下得以平息,但過程中造成的損失,以及某些……超出常規認知的力量展現方式,引發了民眾的廣泛不安和內部同志的深切憂慮。”一位頭發花白、面容肅穆的委員率先發言,語氣看似公允,實則綿里藏針。
另一位與葉正源素來不睦的常委立刻跟進:“不錯。尤其是曲春歲同志展現出的……那種火焰形態,據我們得到的技術部門絕密分析報告顯示,其能量頻譜已嚴重偏離已知人類異能范疇,并對現實空間結構造成了疑似‘永久性修改’的痕跡,也就是報告中提到的‘空間蛀孔’。這已經嚴重超出了安全閾值!我們不得不懷疑,這種力量的性質,以及其掌控者的精神狀態,是否還能確保絕對可靠?是否……已經滑向了非人的異類?”
“異類”這個詞被清晰地拋出,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會議室里激起一片低沉的嘩然。許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葉正源,帶著審視、懷疑,甚至是一絲幸災樂禍。
葉正源面不改色,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她等對方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關于‘空間蛀孔’及能量頻譜分析的報告,我已知曉。技術部門的同志工作很細致,但結論下得為時過早。”她目光掃過剛才發言的兩位委員,銳利如刀,“首先,在規則扭曲的環境下,任何強大力量的爆發都可能引發暫時性的空間異常,這是基本能量常識。其次,判斷一個同志是否可靠,難道不應該看她的實際行動和一貫立場,而非僅僅依據某些冰冷的、可能存在誤讀的數據嗎?”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曲春歲,自變異時代開啟以來,屢次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保衛首都,拯救了無數市民的生命。她的功績,有目共睹!至于所謂的‘非人’、‘異類’……”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所有人下意識地望過去,只見曲春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戰服,烏黑長發下的赤色瞳孔愈發醒目。她沒有像往常那樣隱匿身形,而是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步伐沉穩,神態自若,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竟讓這群久居上位的委員感到一陣心悸。
她徑直走到葉正源的身后,如同最忠誠的護衛,安靜地站立。
葉正源沒有回頭,仿佛早已預料到她的到來。她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姿態放松而信任。
剛才發難的那位常委臉色一變,強自鎮定道:“這里是政治局會議現場!你……”
葉正源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她抬起頭,看向站在身側后方的曲春歲,目光相接的瞬間,流露出一種外人難以理解的、混合了溫情與掌控的復雜神色。
然后,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葉正源從口袋里取出了一樣東西——一條設計精致、閃爍著暗銀色金屬光澤的項圈。項圈看上去并不廉價,反而像某種高級定制的飾品,但其本質毋庸置疑。
葉正源抬起手,動作自然甚至稱得上溫柔地,將那條項圈,戴在了曲春歲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咔噠”一聲輕響,卡扣合攏。
整個過程,曲春歲沒有任何反抗,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只是順從地微微伏低,赤色的瞳孔始終專注地落在葉正源的臉上,仿佛在說:看,我是你的。
這一幕,太過震撼,也太過……超出常理。那項圈象征著束縛、馴服、歸屬。而戴著項圈的,是那個剛剛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焚盡萬千怪物的“非人”異能者。
葉正源做完這一切,又安撫般地摸了摸她的頭,這才才轉身,面向全體委員,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凜然的氣勢:“諸位都看到了。歲歲是我的女兒,也是我們最強大的守護者。她的力量或許超出了某些人的理解范疇,但她的心,始終與人類,與這座城市,與我,緊密相連。”
她頓了頓,目光如同冷電般射向那幾個發難的委員:“至于某些同志擔心的‘失控’、‘異類’……我覺得,這條項圈,就是最好的回答。我能管束她,也愿意為她的一切行為負責。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把討論的重點,放回到如何徹底清查此次事件中,某些人與變異勢力勾結、企圖顛覆秩序的真正內鬼身上?”
她話音落下,抬手將一份厚厚的文件丟在會議桌上。
“這是我掌握的,關于某些同志與邪教組織、乃至變異生物幕后勢力暗中往來、策劃此次獻祭陣法的部分證據。請同志們過目。”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份文件,以及葉正源身后那個戴著項圈的年輕女子身上。力量與馴服,強大與歸屬,非人的威勢與對特定之人絕對的順從……這種強烈的反差,構成了一幅極具沖擊力的畫面,徹底粉碎了“異類”、“失控”的指控。
曲春歲配合地釋放出自身的能量場。那能量場穩定、浩瀚,雖然帶著一絲猩紅的灼熱,卻并無狂暴混亂之感,反而有一種內斂的、受控的磅礴。她甚至對著幾位目光驚疑不定的委員,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舉止并無異常。
最終,在鐵證和葉正源無可辯駁的強勢下,會議風向徹底扭轉。那幾位早已淪為邪教徒的高層被迅速控制,他們的派系也隨之土崩瓦解。
一切,似乎終于塵埃落定。
北京市的防線經過此次血與火的洗禮,變得更加堅固。葉正源借此次清理行動,進一步鞏固了權力,聲望與勢力都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然而,曲春歲撫摸著頸間那冰冷的金屬項圈,赤色的瞳孔深處,卻掠過一絲無人能懂的陰霾。這項圈是束縛,也是宣言,是媽媽掌控的象征,卻也像是在提醒她,她與“正常”世界之間,那日益加深的鴻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