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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讀啰大學(xué)，肯定也軍訓(xùn)過，你啷個曉得她沒摸過槍？”

“我是覺得她不簡單，但她沒得在蒼萊犯事，我管不到她。”

聽出曹征決意和關(guān)妍劃清界限，林向昀斂平嘴角收了聲。

剩下的一段路不長，兩人各懷心事沉默不語。

到民中門口，曹征趕著回局里審訊，提醒林向昀：“注意安全，這兩天盡量待到學(xué)校頭不要出來，我會盡快抓獲嫌疑人。”于心不忍，又補充一句，“關(guān)妍那頭你也放心，我闊以向你保證，明天肯定安全送她出城。”

“哥，謝謝啰。慢點開，改天請你喝酒。”林向昀下車，目送桑塔納消失于茫茫夜幕。

深冬晝短夜長，九點多，天好像已經(jīng)黑了很久很久。

民中大鐵門掛著鏈條鎖，門房里亮著燈，18寸小彩電正播放《大明王朝1566》。

門房孔老漢是前任校長老丈人，意外受傷斷了左胳膊，被女婿安排進學(xué)校敲鐘。民中沒有上下課電鈴，全靠孔老漢敲鐘報時。

半口破鐘掛在門房后面的歪脖樹上，據(jù)說是建校時從地底下挖出來的老物件。經(jīng)縣文物局堅定，出自清末民初。老是老，實在太破不具研究價值。破是破，照樣能聽個響。

鐘聲悠遠，透著幾分殘音沉韻的古意。

“休想”。

林向昀有個愛好，幫孔老漢敲鐘。

九點半下晚自習(xí)，他坐門房陪著孔老漢聊天看電視，快到點了拿起小木槌去往屋后歪脖樹。鐘聲回蕩淹沒了短信提示音，他走到宿舍樓下，才看到有兩條未讀信息。

一條來自嫂子盧佩蘭，后天帶孩子坐客車來蒼萊，不用他專程跑一趟。

每次從家里來，盧佩蘭總大包小包往林家?guī)|西，林向昀打算去客運站接她娘倆，回信息問具體車次。

第二條是關(guān)妍，【大堂里坐著卷毛，是警察？】

曹征隊里確實有一自然卷的年輕人，去年剛?cè)肼殻窒蜿烙浀茫辛_凱。

驚詫于關(guān)妍的洞察力，他站樓道里，給了她肯定回復(fù)，又問，【你怎么知道他是警察？】

【上午在火葬場，和曹征在一起。】

緊接著第二條，【替我謝謝曹警官，也謝謝你林老師，雖然我并不認為我需要被保護。】

想象著關(guān)妍發(fā)信息時的輕蔑神態(tài)，林向昀不覺而笑，返身坐在臺階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