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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昀垂下眼簾沉默了，埋頭避而不談。

話說到這份上管它是真是假，曹征越想越來氣，拔高調(diào)門，“她是回來奔喪嘞，待不到幾天。你娃兒要是鬼迷心竅敢追到起她，昏搓搓跟她切廣東，老子打斷你嘞腿！”

“我不會。”林向昀搖頭，幫他倒酒。

“老子不信！”曹征奪過酒杯。

“不信你現(xiàn)在就闊以把我腿打斷。”林向昀伸出一條腿。

“滾！”曹征沒好氣地斜他，“老子鬼火冒，不想跟你個哈寶（傻瓜）講話。”

林向昀笑笑，把剩下的菜添進平底鍋。

兩人默默吃了一陣，林向昀手機響。

他看著陌生來電皺了皺眉，當(dāng)曹征面接起來，“你好，哪位？”

手機那頭傳來竇小寶的聲音，“向昀哥，漂亮姐姐好像生病發(fā)燒啰。校門關(guān)啰，孔大爺不準我出切。你幫姐姐買哈藥嘛。”

關(guān)妍病了？林向昀按下心下疑惑，面不改色問：“她在哪點？”

“維也納大酒店。”

“曉得啰。”林向昀起身，沉聲道，“明天把手機交到我辦公室。”

那邊安靜數(shù)秒，音量突然變得忽大忽小，竇小寶喂喂喂幾聲，直呼信號太撇。

林向昀沒和學(xué)生多廢話，掛斷電話。

“哪個？”曹征也跟著站起來，敏銳追問。

“班里學(xué)生。”林向昀邊掏錢包走去買單。

曹征伸手攔他，直接從褲兜里摸出一把散票，大聲問老板多少錢。人著急，沒接找回的額零錢，三兩步追上林向昀。

“去哪點？我送你。”他說。

旱冰場對面有藥房，林向昀駐足等車過，“不用，沒好遠，我走路過切。”

“你娃到底去哪點？”曹征加重語氣。

“去跳火坑。”林向昀過馬路，頭也不回。

又認真又像開玩笑，曹征聽不出所以然，沒等繼續(xù)追問，不遠處傳來醉醺醺的叫罵聲。

幾個小青年因為互不讓路發(fā)生口角，借著酒勁喊打喊殺，還有人喊說警察叔叔來了他也不怕。曹征無暇顧及林向昀，遠遠叮囑他不要沉迷美色，隨即快步奔向小青年們，邊走邊厲聲高喝，音如洪鐘。

“老子就是警察叔叔！”

“剛才來1608的男人走了嗎？喊他上來。”

關(guān)妍開門的時候，門鈴已經(jīng)不知響了多久。

頭痛欲裂她沒力氣抬起來，低垂的視線里有兩只白色塑料袋。高度近視加散光，沒戴眼鏡等于半瞎，覺得應(yīng)該是救命的藥，她伸手去接，啞著嗓子道謝。門關(guān)到一半受阻，她緩緩支起腦袋，先看見抵著門的胳膊，再看去門外的人。

瞇眼睛拼湊出隱約輪廓，她心里奇怪，沒戴眼鏡的竇小寶好像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