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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釋放在黑森林里,腳下是被女巫損壞的幾個探測器碎片。我認得那種議會制式的魔法報警器,平時是我們扎營的時候必放的警戒裝備。我想附近應該有自己人,果真,接下來就在不遠處見到父母的老房子,雖然被改造的很厲害,但我去的次數太多了,所以怎么都不會認錯……房子亮著燈,我上前敲門希望不要引起誤會。可此時我體內傳來一陣陣的劇痛,就昏倒了……然后,醒來就到了這里!”
格雷特緩緩的敘述完,同女巫這個群體有過戰斗經歷的韓塞爾便明白了。自己的小妹被女巫拿來做耗敵的活陷阱了,至于她的敵人,應該就是那個貴族子弟一行了吧……
“一群該上火刑架的渣滓,中世紀怎么就沒滅絕她們!”韓塞爾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直接憎恨一個群體了。
擦干眼淚的格雷特沉默的注視了騎士一會兒,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沒來由的信任眼前這個陌生騎士,就這樣把這么重要的情報也透漏給曾經的敵人。但心情卻是比剛醒來的時候舒暢了許多:“圣恩騎士大人,您現在可以把袋子還給我了么!”
“我也想還給你……”韓塞爾在游俠有些不解的眼神里緩緩起身,鄭重的注視著手中的布袋。“可是它對我而言也很重要。要知道,十五年前,我可憐的小妹妹,也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就是帶著它和我失散在這片晦暗的森林里的啊!格雷特,你說哥哥該怎么辦?”
女游俠不可置信的睜大了自己的雙眼,還沒徹底擦干的眼淚又不可置信的噴涌而出——“哥哥,格雷特害怕,那是什么?”,黑暗的森林,寒冷的夜風,源源不斷的饑餓感,還有四周不斷傳來的狼嘯聲,原本疼愛自己的父母卻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個同樣戰戰兢兢的瘦弱男孩——自己的哥哥,也是唯一的依靠。“格雷特,快跑!是狼群,我們在上風,會被發現的,快跑……”,出現在她無數次噩夢當中的童年經歷頓時鮮明起來。那和自己哥哥最后的對話仿佛依舊在耳畔不斷回響,從未止歇。而那個模糊不清的哥哥的背影終于同眼前這個偉岸的騎士重疊起來……
“哥,哥哥……”格雷特忘乎所以的撲到韓塞爾身上,緊緊抱著自己唯一的親人生怕再次失去。邊哭邊笑,宣泄著一個苦難無依的小女孩十五年孤獨求生的痛苦。
天色破曉,東方初明,沉寂的幾近二十個年頭的營地在旭日中迎來了注定不同以往的一天。只是這一天的開始略微有些尷尬而已。
“哥,營地的力量可以對抗黑森林中的魔法塔勢力么?”格雷特半個身子都掛在騎士手臂上,無論韓塞爾怎么說都死活不下來。最后只能無可奈何的依她。好在營地的整頓令尚未撤除,道路上除了偶爾出現的親兵執法隊,一個個若無其事的走開。倒也沒有別的人員走動,讓堂堂的圣恩騎士大人好歹還維持著一點兒基本的尊嚴。
“只怕是不能,如果你所說屬實。僅蟲潮就有毀掉我們整個營地的力量。只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有何企圖,盤踞在黑森林深處,可謂不問世事,若不是你為了找尋父母的訊息闖入進去,估計對方絕不會主動招惹橡樹議會。”韓塞爾語氣有些凝重,臥榻之側睡著一個隨時可以捏死自己的敵人,竟然十多年毫不知情,想想就感覺脊背發寒。
“對了,在這里駐扎這么久,也一直沒有聽說橡樹議會在黑森林的主持者有什么更替的消息。照你的話來看,埃文大師已經失蹤很久了吧,議會都不管的么?”
“不知道哎,我已經好久沒有議會的消息了。以前都是我負責向議會傳達信息的,按理說早該發現不對了才是?”格雷特這才反應過來,不由松開了掛在大哥身上的手,眉頭緊鎖露出濃濃的擔憂之色。“看來我們的哨站已經出問題了!”
“我會盡快派人核實的,到現在除了一個女王的稱號,我們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這是我工作的嚴重失職。說不得不知什么時候就要重蹈你們的覆轍了!”韓塞爾停頓了一下。“而且,看他們崛起的時間,只怕同父母的失蹤脫不了干系。這次不管什么禁令,哪怕撇了這圣恩騎士的職務,我也要去查個清楚!”
格雷特重重的點了點頭,本想一會兒見了那個東方人之后立即同哨所聯系的,現在看來倒要斟酌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