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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 關玲玲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獸,臉色驟變,猛地拍打扶手,起身低吼道:“我就想活下去!有什么錯!!憑什么,憑什么你們可以健康順遂,一生太平,我就活該受罪?!梁越,你欠我的!葉德海也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既然找來了,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
“葉蓁根本不是葉德海的種。”
可憐人與神經病
“不可能!” 梁越如遭雷劈,大腦一片空白,本能的下意識反駁:“不可能,你騙我!不可能,她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關玲玲揚唇輕笑,“怎么,自家男人不出軌你心里不痛快?”
“還記得錢坤嗎?”她輕聲問。
聽到這個名字,梁越身體止不住顫抖,搖著頭呢喃重復:“不可能,絕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關玲玲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美目斜睨視著,眼神中充滿不屑與輕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把利劍,“想不到吧,幫最討厭的男人養孩子,養大了,我勾勾手,不照樣予取予求,梁越,你這輩子就是個笑話,活著還不如死了,啊對了,徐悅也知道葉蓁生父是誰,沒有告訴你嗎?你倆不是好朋友嗎?呵呵......”
梁越臉色蒼白如紙,從高腳凳滑坐在地上,錢坤這個名字像惡毒魔咒,讓她打心底恐懼厭惡,這么多年過去,以為早已經將他淡忘,刻意不去想起,如今被人毫無預兆提起,她才意識到,過去的實實在在發生過,深入骨髓的一些東西怎樣都不會消失,像一個魔鬼死死扒住她如影隨形......
二十年前,錢坤是鎮上響當當的人物,在黑白兩道游走,帶著一幫兄弟無視法律,獨占一方,抽煙喝酒,打架泡吧收保護費,居民們叫苦連天,鎮政府一直想打壓根除,卻沒有實質性證據,搞得也很頭疼。
后來,錢坤承包的樓盤出事,一夜間死亡五人,當時鬧得很大,各大新聞都在報道,上頭下達徹查令,看到督導組,錢坤開始慌了,各種找關系,想把事壓下去,出事片區剛好是葉德海負責,本來就想找機會收拾錢坤,怎么可能會放他跑掉,一句話誰來都沒用。
錢坤狗急跳墻,竟然綁架梁越娘倆。當時梁燕妮也就三歲,跟著媽媽窩在一件小破屋里,旁邊栓了好幾條大黑狗,嚇得她連哭都不敢,門外,兩三名壯漢拿鐵棒守著,唯一的光亮是墻頂高高的一方小窗戶,唯一的動靜是狗的低吠和喘息。
時間變得極其漫長,沒吃沒喝,不知道過去多久,久到梁越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懷里軟乎乎的小娃娃一次次把她神智拉回現實,梁燕妮突然高燒,小臉蛋燙的嚇人,梁越瘋狂敲門哀求,昏暗中,鐵鏈和狗叫聲同時響起.....
門終于開了,錢坤出現,高大身影逆光而站像個魔鬼,看著她的眼神猶如看死人,冷冰冰道:“錢德海想搞死我,你要替他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