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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聲去尋,看見了另一個她亦無比熟悉之人:徐鶴鳴。
“末世開啟。”徐鶴鳴緩而沉重道,“他們來了。”
姜小滿忍不住站起身,腳下突然出現一圈灰瓦色,它如墨點落清水,立即呈圓形擴散,以光速速度將她可視世界吞噬。
怎么回事? !
不等小滿反應, boundary的場景迅速被更疊,姜小滿晃眼間來到一棟單元樓樓下,等她定睛看清建筑全貌,心間不由猛頓,這不是她家樓下么?
她快步從遠處走向樓門口,在即將走出樹蔭底時,一名身穿樵高校服的少女背著書包從她面前經過,她滿臉疲憊,連馬尾都跟著安靜下來,不搖不晃,懶散耷拉。
這是……29號的自己?
姜小滿止住腳步,覺醒中階時腦海出現過的記憶碎片再次浮現,電閃頻光間,記憶碎片似乎開始實地修復。小滿頭疼一剎,同時意識到她如今所處世界是她真正第一次循環的世界,而時間指向正好在2075年7月29號中午一點左右。
等小滿思維籠絡清楚,這個世界的自己已然坐電梯上樓了。
姜小滿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并沒有再追上去,反而退回樹蔭深處靜觀其變。
單元樓加上天臺共有十一層,她家則住在十層,沒過多久,姜小滿便看見自己撐開了窗戶通風。少女開窗后并沒有馬上離開,倒像被對面什么吸引住似的,她忽一動不動靠窗觀看起來。
當值酷暑,毒辣陽光,好在門樓背陽,小滿房間位置倒不算曬,偶爾還會有盛夏微風吹過。
同時樹蔭之下,風揚,少女劉海拂動。
當一旁額發飄扎進眼眸時,姜小滿聽見少女驚呼,慌張聲音落在樓下輕飄飄的,風吹就要散。
怎么了?
當時的自己看見什么了?
姜小滿忽然將心捏緊,順少女視線她轉身后瞧,幾乎萬箭齊發瞬間,肉物被狠狠摔碎的巨響在耳際炸裂。
小滿驚恐望去,地上安靜躺著四肢怪異的墜樓尸體。
那尸體屬于中年婦女,她前身著地,脖子與四肢呈扭曲狀態。
脖子仰扭靠背,四肢皆角度不一扭曲向前軀或向身后,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什么辦法生生的、隱形的固定住。
小滿一眼注意那婦女的頭顱,女人似乎是還未驚駭完就死去。
她表情怔然,那臉上有兩行分股多支的血淚仍在不斷漫流,眼眶居然是——空蕩蕩的!
血液從她前身緩緩流出,很快就鋪成大片血泊,在血涌區域要完全包裹住婦女身廓時,又見樓上丟擲下兩顆物什來。只聽“啪嗒”悶聲差秒接連響動,兩顆仍攜帶神經的眼球正好一前一后落在女人頭顱前。
若結合尸體轉向,看上去就像女人正用空洞目眶凝視自己的眼球。
徐鶴鳴在boundary里與她說過的話即刻浮現腦海——
“進門后,也沒有找到家政阿姨的身影——直到后院傳來稀奇古怪的語言,我緩慢丟掉書包往前去,看見家政阿姨躺在一片血泊當中。你無法想象當時的場景,阿姨前身浸泡在血液里,脖子與四肢呈扭曲狀態,眼睛被剜去,空蕩的眼眶似乎在張望不遠處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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