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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鶴鳴朝戚笛聳了聳肩。
“我信。”老大把手搭在文件夾上,認真凝視徐鶴鳴:“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老大!”
戚笛認為徐鶴鳴就是在胡說八道,卷入兇險回程,哪怕高教授真活下來,大概也只能在死亡面前茍延殘喘一瞬。
老大明顯是認真的,他把手搭的文件夾正面翻過來,夾下是張白紙,里面儼然出現一位斗篷黑衣人,他微俯身,整個人都陷在陰暗之中。旁邊還有兩個人,左邊是位少年,模樣與徐鶴鳴相似,右邊則是身著西裝,梳大背頭的成熟男人。
毫無疑問,左邊的是蘇卜瓦,右邊的則是金淼。至于中間,姜小滿猜測與徐鶴鳴先前跟他們提到過的老師八九不離十——俄康破·利斯,徐鶴鳴與蘇卜瓦的老師。
眾人端看,徐鶴鳴則是堪堪掃過即算。
“我在情報局看過你不少資料。”老大審望徐鶴鳴,把話挑明:“瑞默·德林。地心王國前將軍之子,蜥蜴人異種,被驅逐出地心的恥辱。懸賞王榜一直有你的名字,這么久以來,你不會都潛藏于地表吧?”
蜥蜴人異種,身上流淌著兩種血脈,一種為蜥蜴人的綠血,一種為人類的紅血。異種少年期,血脈皆為綠色,與蜥蜴人孩童無差別,而一到蜥蜴人精神誘導能力分界,異種身上的綠血會逐漸分化成人類紅血。
蜥蜴人能力分界后,首當其沖的效果就是可以自由分化兩種不同形態,人形與獸形,而異種就只能有一種形態——人形。在每個蜥蜴人的成年禮中,檢驗他們是否能夠自由化形,是加冕禮程,也是他們身份驗證的重頭戲,
蜥蜴人與人類都是人科,本身確實具有共通之處,若論區別,在某些成熟特征中也稱得上天差地別。
赫然,徐鶴鳴的身世在地心暴露不是沒有原因。
“是又如何?”
老大繼續:“我很好奇,地心人在許久前就對人類憎惡已久,以至于只要有異種的出生,其親生父母必會累同族人連坐被驅逐地表,你父親作為大將軍,怎么敢和人類喜結連理?還是為人忌憚的通靈者?”
徐鶴鳴想起兒時在父親書房中翻出的老照片,里面是女子的單人照,其形貌與自己的母親有七分相似,但小小的徐鶴鳴知道,那不是母親,母親的眉眼清冷禁欲,而照片上的女子眉眼妖冶嫵媚,瞳眸是血紅色。
“人,無論蜥蜴人還是地表人,大抵都脫不了俗。”
情感是世上除了智慧以外,最高級的東西。
徐鶴鳴不知道自己這樣說正不正確,但是依照他的觀測,不論種族,世上大多男女都難過情劫。
比如,父親與自己的國王兄弟就曾喜歡上同一個女蜥蜴人。
不過生于帝王之家,權大于情的地方,徐鶴鳴對他自己的出生,隱隱有另一種猜疑。
“地心與地表雖都屬于地球的一部分,所經歷時間卻不一致。人類神話中口口相傳的'天一日,地一年',誰能想到運用對象同樣適用于地表人類與地心蜥蜴人之間?”老大桃花眼笑,他看著姜小滿,又看看徐鶴鳴,“你們幼時見過吧?還真是意外,如今樣貌和年齡陰差陽錯同步了。”
老大一席話讓姜小滿對徐鶴鳴的年紀完全解惑,先前就曾聽戚笛淺略提過,地心與地表是兩個世界,之所以有地心交界處的存在,也可以稱作為時間轉化與適應的過程。
簡單來說,可較比地表人類書中所說,南北半球的倒時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