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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
半年都不見得有一套新衣服,連基本的學雜費都要老師三催四請,趙蘭琪才會不情不愿地交上去。
身為母親, 她所做的就只是讓他按部就班地活著而已。
她連家長會都沒給他開過。
裴文州笑了:“你的意思是,錢都讓你媽拿走了?”
裴言不說話。
他不是很想回答這些廢話。
趙蘭琪不是個合格的母親,裴文州也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他看著男人一絲不茍的領帶和袖口, 只覺得道貌岸然。
沒得到他的回答, 裴文州也不惱,繼續問:“裴言, 她給你起的名字?”
裴言終于忍不住,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十七年, 他的親生父親才知道他叫裴言?
可他早在記事起就知道了他叫裴文州。
況且,裴言這個名字也不算趙蘭琪起的。
——是她翻字典點兵點將點出來的。
這件事他原本不知道,可趙蘭琪大大咧咧,并不介意他聽到了會怎樣,就在某個下午,和一起吃喝玩樂的姐妹隨意提起了這件事。
彼時的他正在廚房里倒水,聞言,默默喝完了那杯水。
他聽見了,那又怎么樣?
他的心并不會因此而掀起半分波瀾。
他早就知道,他的出生對裴文州來說是個意外,對趙蘭琪,則意味著一筆穩定的收入。
只要她生下他,養著他別讓他死了,她就能每月拿到一筆固定的、不菲的“撫養費”。
至于他本身,他每天過得怎么樣,吃得好不好,開不開心,趙蘭琪并不關心。
連續兩個問題都選擇沉默,裴文州大概也看出了一些他的性格,于是放棄詢問,轉而開門見山道:“我不會帶你回裴家。”
裴言連眼皮都沒有掀一下。
裴文州取出一根煙,點燃,他吸了一口,向椅背靠去,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似在思考怎么處理他的事。
煙味兒很快彌漫在房間中。
裴言覺得刺鼻嗆人,厭惡地別開臉。
“給你兩個選擇。”煙霧繚繞中,裴文州重新開口。
“第一,還是和以前一樣,每月給你五萬,到你十八歲結束。之后你自尋出路,我不再參與,是好是壞,都與我無關。”
裴文州說完,彈了彈煙灰。
裴言仍是一臉冷漠。
他該慶幸嗎?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