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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紅城把言歌茗緊緊地摟在懷里,恨不得嵌入自己的體內,恍惚中,他覺得自己又進入了頻繁出現在夢中的那條通道,未知的盡頭噴涌著死亡與兇險,就像是有一列呼嘯的永動列車迎面開來,以光速行駛并且帶著地表的強烈震動,聲音也越發高亢,他夾雜著痛苦情緒的呼吸,在強烈的車燈照耀下,反射進瞳孔。
下雨了。
漫天的雨點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一點一點擴散在無邊無際的夜色中。
零壹:雨幕
2007年8月17日下午15時30分,廣東深圳鹽田區西郊。
燥熱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氣,平日人跡罕至的鹽田區西郊木棉村此時此刻卻聚滿了周邊的村民。
黃色的警戒線隔絕了人群,但是卻隔絕不了無窮無盡的恐慌。
這是二十六歲的見習刑警韓澤鳴第一次出現場,汗水早已浸透了他薄薄的襯衫。為了避免中暑,他只好不停地喝著手里的罐裝涼茶。
“小韓。”
有人從后面輕輕拍了一下韓澤鳴的肩膀。
韓澤鳴迅速轉過身來,看見來人之后,像是遇見救星一樣,激動地說:“師父,你總算回來了。你出差這段時間,可真是把我們忙得夠嗆。”
來人是深圳市公安局鹽田分局的老刑警孟子兵。
孟子兵五十五歲,鹽田分局刑警隊的副隊長,干了三十五年刑偵工作了,屢破奇案,經手過的案子可謂是五花八門。
“哪有那么夸張,不是有師哥帶著你么?”孟子兵指了指不遠處正在采集證物的季嚴風,“具體怎么個情況啊,跟我說說。”
“上午十點接到了附近村民的報案,說是聽見了人的慘叫聲,后來走到這一看,才發現了尸體。”韓澤鳴撓了撓頭,“共兩名死者,都是男性,其中一名死者是這里的村民,叫束心來,四十二歲。據這里的村民說,他早些年去廣州打工了,后來還去了汕頭和肇慶,一般過年期間才會回來。他沒結過婚,家里就他母親一個人,而且他母親也在前年冬天去世了。
孟子兵嘆了口氣,側了側身體,瞟了一眼橫在河邊的那兩具尸體, 那暗紅的血液就像張牙舞爪的藤蔓一樣烙在地上。
“那另一個人的身份確定了嗎?”
“另一個死者的年齡在三十歲左右,身上沒有能證明身份的證件,法醫正在取證,有些細節還要等回局里做進一步分析。”
說得這里的時候,季嚴風走了過來,向孟子兵敬了個禮。季嚴風三十二歲,當過兵,進入警察隊伍之后就一直跟著孟子兵,近些年來,業務日趨熟練,在很多刑事案件中都立下了汗馬功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