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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個人？活該，媽的，居然這么多人都沒把他打死。”唐明洛恨恨地說。

“洛哥，你就這么恨他？”

“你不恨他么？”

“我不恨他，我只是恨這個世道。”

“聽你這么說，我都想認識一下那七個人了。”

“我聽別的姐妹說，其中有倆人好像還在打吳興杰的時候發(fā)生了爭執(zhí)，聽口音，其中一個舒城來的，還有一個，好像是四川人。”

“舒城來的？”唐明洛重復了一遍，不知道為什么，舒城這倆字一下就讓他想到了那個沈紅城，“那人是不是和我差不多大，三十來歲的年輕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這些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笑了笑，說：“齊若涵。”

“今晚還是陪陪我吧，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去看你弟弟，畢竟你一開口，我就把錢借給你了。”

齊若涵淺淺地笑了一下，表示默認。

后半夜的時候，唐明洛和齊若涵又做了一次。唐明洛曾經(jīng)在社交網(wǎng)站上看見有人說大部分的嫖客是不會和妓女接吻的，因為覺得臟，通常情況下都是直奔主題，速戰(zhàn)速決。但這次和齊若涵在一起，他沒有這樣。在和她接吻時，唐明洛偷偷睜開眼睛，看著她專注而又投入的樣子，忽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動。

當刺眼的陽光灑進房間的時候，唐明洛不情愿地睜開了眼。齊若涵已經(jīng)走了，他發(fā)現(xiàn)房間似乎被打掃了一遍，非常干凈整潔。但似乎情欲的味道還沒有散去，他依然能夠從枕頭和被子上聞到齊若涵那淡淡的體香。床單上有些一塊一塊的污漬，像是烙印一樣，估計是他的精液和齊若涵的體液。

唐明洛皺了皺眉頭，翻身起床了。時鐘此時已經(jīng)指向了九點，他站在衛(wèi)生間里像個僵尸一樣，看著鏡中的自己，一下一下緩慢地推動著嘴里的牙刷。脖子和蝴蝶骨的位置有好幾塊紅紅的地方，那是齊若涵留下的吻痕，他的腦子里隨即又開始浮現(xiàn)出和她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畫面。

洗了把冷水臉之后，他準備鋪一下被子，余光卻瞥見桌上放著早飯，是熱乎乎的豆?jié){和菠蘿面包。他拉開窗簾，發(fā)現(xiàn)窗外正在下雨，雨滴砸在窗臺上沾起了皇冠一樣的小水珠，有幾滴濺到了玻璃窗上，匯聚成了一條水線蜿蜒下去，他仿佛在水滴的倒影里又看到了齊若涵那張掛著淚滴的臉，他心里的悵惘與酸楚如滔天巨浪，陣陣襲來。

肆拾伍：明牌

2023年8月20日

凌晨三點，舒城鳳凰山山頂。

夏夜山頂?shù)臎鲲L讓人清醒，也讓人迷離。沈重南的腦子里開始不斷閃過這些年發(fā)生的林林總總，那些無處可逃的絕境、無力改變的現(xiàn)實以及無法傾訴的痛苦，開始接二連三地侵蝕他本就搖搖欲墜的模糊意識。

梁萬山拿著兩瓶冰鎮(zhèn)的舒城啤酒從遠處走了過來，看見沈重南灰黑色背影之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叫了一句：“好久不見啊，南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