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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無語地嘆了一口氣,只覺得這次的攻略任務十分困難。有國仇家恨當頭,這個年代的感情注定和國家的命運、個人的安危緊緊地捆綁在一起,不可分割。
尤其在展翼這樣的鐵血冷峻軍閥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他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更是一名挺身在前的軍人,無論任何時候都應該站在所有人前面,保家衛國,驅除強虜。
他是這么想,也是這么做的。對于蘇碧的感情就更是復雜,縱然愛得深沉,卻是小心翼翼地不敢放縱,更加不敢沉淪。因為戰火迫在眉睫,而他能夠安然歸來,是自己都不確信的一件事情。
所以,若是愛她,或許暫時的放手是更好的安排。
展翼沉默地坐在書房里,已經接收到了密報通知他淮北的日軍指揮部有了異動。連日來,藤木司令這邊始終沒有和對方聯系,已經引起了淮北日軍大本營的懷疑,緊急派了探子來探,更是發現淮南城已經成了鐵桶一塊,水泄不通,大門緊閉,連混進去都不得。
立時間,他們才猜測到了這里出了事。所以,淮北城的日軍加快了集結休整的動作,而華夏這邊來援的軍隊卻是遲遲還未到位,需得等上最少一個周的功夫,才能趕到。
因此,眼下的每一刻,都是爭分奪秒。
展翼已經安排部署,做了精心的準備,卻在正式戰役打響之前,驀然忍不住心中的悸動,悄然回到了展家大宅,想看蘇碧最后一眼。他如此珍惜而小心,仿佛每一眼都是永別,一定要把她的模樣深深銘刻在心里。
他走到蘇碧的房門前,此時已至深夜,蘇碧按理應該早已陷入了沉睡,卻沒想到在他輕輕打開房門的那一刻,驚訝地看到她俯首趴在書桌前,孜孜不倦地寫著什么東西。而旁邊的桌子上,已經赫然壘起了一摞高高的稿紙。
“展翼,快過來!”蘇碧仍埋首于桌前,未曾抬頭,仿佛就看到了他的身影,急聲呼喚道。
聽到她的呼喊,他穩步走了過去,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疊紙上,神情不由一怔。他冷冽的眉眼迅速掃過第一頁,呼吸卻是猛然急促了起來,終于忍不住伸手拿起了那摞紙,細細閱讀。
越看,越是覺得心驚。
“這是你寫的?”他懷疑的目光沉沉地望向蘇碧,眸光里頓時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只見蘇碧恬靜溫和地笑了笑,說道:“怎么可能?這是有人要我拿給你的。”
展翼的目光掠過她面前攤開的東西上,發現她正在批改作業,的確字跡和那摞紙上的字并不相符,他的眉心陡然間緊緊地擰了起來。
這些東西,價值連城,不可估量。有武器制造方法,有詳略的發展蓄力規劃,亦有對日軍洋洋灑灑地分析,和細致到位、視野開闊地戰局預測和應對方法,單單其中一項拿出去,就有著無可估量的價值,更不用說這么多先進的理念和方略了。
誰會有這樣的雄韜大略?誰能有這樣的卓然眼光?
直播間的粉絲們不由齊齊驕傲地仰起了腦袋,——請叫他們低調的紅領巾。
展翼驀然發問:“誰給你的?”
他的話一問出口,蘇碧卻是有些遲疑,最終還是和盤托出,“我二哥認識的那些人。”
聽到這話,展翼不由驚愕地沉默了下來。他越發不解,這樣的詳盡戰備和反擊、發展方案那群人明明可以自己用,但為什么偏要送到他手上?這簡直就想將自己口中的肥肉輕易地送給了別人,讓他不由驚疑。
蘇碧似乎是看清楚了他的疑惑,坦然相告道:“國難當頭,淮南的危機在前,即將兵臨城下,此時并不是分出你我的時刻。我們所有人只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日軍。”
她的話讓展翼陷入了沉思。
“不過,他們還有一個條件。”蘇碧接口道。
展翼沉眸冷聲問道:“什么?”他的神情卻是一瞬間警醒了起來。
蘇碧輕聲笑道:“放了李副官。”
聽到這個條件,展翼不由有些微微錯愕,卻聽她繼續說道:“還有,好好愛我。”
辣條:→_→明目張膽地夾帶私貨……
展翼一愣,深沉黝黑的眼神深深地望在她的臉上,驀然開口道:“好,我答應你。”
第37章
戰爭來的快,去的也快,淮南城卻是一戰成名!
世人皆以為這座孤若無依的小城將會成為日寇下一個碾壓攻克的對象,卻是全然想不到這座小城竟然爆發出來了驚天的戰斗力,打出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以翻身碾壓的局勢和出人意料的結果引得了舉國上下的關注。
淮南一戰,赫然成了華夏有名的以少勝多戰役,而指揮官展翼更是以年輕果決的少將之名進入了眾人的視野。霎時間,名聲赫赫,如日中天。
而淮南一戰,更是第一次打斷了日寇在華夏摧枯拉朽的攻勢,重新激起了無數華夏人熱血抗戰的激情與熱潮。而且,聞名向著淮南城而來的青壯年和學生們更是數不勝數,偌大的淮南城一時間人潮涌動。
無數華夏勢力齊齊向展翼伸出了橄欖枝,對這個青年俊才求賢若渴,爭相開出各種條件和力量拉攏。狠狠重創了日寇的淮南城,亦成為了不少流離失所的難民們首當其中奔向而來的家園。
投奔親友的,尋求庇護的,想要找一個安全落腳地的,甚至立志報國從軍、上陣殺敵、為全家報仇的人潮,齊都競相涌向了淮南城。
就在此時,竟是有人敲開了展家的大門,求見三姨太一面,說是她老家的親戚,頓時成了全家上下的一件稀奇事。當所有姨太太們和下人們都聽到這個爆炸性的消息時,三姨太已經拉著遠方親戚家的外甥侄女在屋子里說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話。
聽到家人都在日寇的屠刀下一個一個悲慘遇難,立時間就忍不住悲從中來,紅了眼眶。而她對面的年輕姑娘,更是流下了凄楚的淚,陪著她哭了好一通。
大夫人體貼地沒有打擾,卻不料吃過晚飯后,三姨太竟親自拉著這個來投奔的姑娘到她跟前,抹著眼淚說是要留下她在自己身邊。
霎時間,大夫人數著佛珠的手就是一頓。她輕聲嘆了一口氣,將佛珠恭恭敬敬地摘下,遞給貼身的王媽收好,同三姨太說道:“這孩子還是怪可憐見的,聽這遭遇我都不忍心想落淚,但是想留在展家,恐怕有些不妥。”
她的話還未說完,正用手帕擦眼角的三姨太倏地將手一甩,嗓音立時尖銳了起來,“大夫人,您這是什么意思,當真連我這最后一個親人也要攆出去嗎?您干脆連我一起攆出去得了!反正我們都是苦命的人!”
邊說著,她又有些忍不住悲從中來,蒼白瘦削的臉頰上生硬凄厲。
大夫人不由輕皺了一下眉心,平緩著口氣回道:“眼下正值戰事緊張,家里每日人來人往,哪里適合留下人來作客?我瞧你這位外甥侄女年紀也不大,不如趁著現在的年齡到學校里好好讀書才是,也能正好結交一二個知心的好友,有人陪著解悶玩樂。”
她說的平淡,臉上的表情更是端莊肅穆,一派當家主母的從容氣度。所言之事,也的確有幾分道理,三姨太不由思量了起來,眼神向著陳婉麗的臉上看了一眼。
只見陳婉麗蒼白柔弱的小臉上有些躊躇,不知所措地回望著她,眼神里赫然是一片濡慕之情,不愿意離開她的身邊,再到陌生的環境中去。
看到這一幕的三姨太頓時心里一痛。她與這位外甥侄女雖只在小時候見過,早就沒了記憶,但是與她的父親母親卻是交情頗好。眼下自己全家就僅剩了這一個人,她怎忍心給遠遠地驅逐到學校里去?
立時,三姨太就咬著牙,打定了主意回道:“大夫人,這孩子剛逃荒出來,失去了親人,此時自然是跟在我身邊一些日子才好,上學的事情不著急。”
然而,大夫人卻是有些為難。一旦開了這個口子,那十八個姨太太豈不是都要鬧翻了天了。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誰沒有幾家幾戶避戰逃難的親戚,誰又沒有窮得揭不開鍋上門討救濟的親朋?要是全都像三姨太這樣住進了展家,那把堂堂的展家當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