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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條捂住耳朵:哼!╭(╯^╰)╮這狗娘我不吃!
展翼一向言出必行,說到做到,他不欲蘇碧涉險,所以白日出門之時猶然在家里留下了兩個親兵,貼身跟隨著她守護她的安全,讓蘇碧寸步難行。但好歹他沒有限制自己出門,等蘇碧重新返回淮南中學正式上課時,才驀然發現那日被殲滅的日軍小分隊引起了軒然大波。
人深夜出了城,卻是悄然沒了。藤木司令震怒,急急地派人出去搜查,可偏偏一股一股的兵力都隱晦地消失不見,仿佛是掉進了無底洞一般,一點回聲都沒有。
當即,他就從中嗅出來了一絲危險和陰謀的意味。他匆匆將旗下所有的兵力召集起來,囤積在日軍司令部的外圍境界,晝夜不息地巡邏,甚至在城中大肆抓人,霎時間就搞得滿城風聲鶴唳,怨聲載道,人人驚恐不已。
而藤木司令更是懷疑上先前暗中印刷傳單的章老師和蘇二哥等人,在震怒地得知他們都被展翼下令放出了之后,當即發了雷霆大怒,直接率齊了所有日軍到學校來抓人。
蘇碧正上著課,就猛然聽到外面響起了一陣喧嘩聲。她正匆匆地踏著腳步準備出門一看,卻冷不丁地驀然聽到一聲槍響,隨即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尖叫著驚嚇了起來。
“別慌!”她正極力安撫著學生的情緒,驟然見到一個展翼的親兵突然匆匆從門外闖入,將她護住了身體遠離門外,神色小心警惕地低聲告誡道:“別出去,日本兵來了。”
聽到這話,蘇碧的心里當即狠狠地一提。“他們——我二哥呢?”她立時反應了過來,飛快地問道。
“阿大已經去找二少爺了,會保護他的安全的,帶他從后墻離開。”柱子快速回道,機敏地倚在門邊,打探了一下門外的形勢,“展將軍那一定已經收到消息了,馬上就會過來。只要少夫人您好好的——”
他剩下的話未說出去,蘇碧卻是了然他的意思。
然而,就是正等候的時間才最是驚心難熬。她打著手勢,示意教室里的學生們不要緊張,也不要出聲,立時間,整個校園都靜謐無聲,靜可聞針。
在這樣一片死寂的氛圍中,不遠處日軍的囂張怒吼聲和高亢找人的叱責聲卻是聽得一清二楚,班里的有些女學生甚至害怕地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慘白的臉上靜靜地流著恐懼的眼淚。
看到這一幕的蘇碧,忍不住心里一痛,快步走過去,將人抱在自己的懷里,無聲地給予安慰和支持。她側耳皺緊著眉頭,聽著外面的每一聲動靜,正當聽到頭發花白、聲音蒼老的校長被日軍驟然爆喝叱罵,用槍托重重地一擊,蹌踉著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悶的重響時,她的心里再也忍耐不住,不由自主地緊緊收緊了手指,冷眸向窗外看去。
就在此時——
“藤木司令,你好大的威風!”一聲冷冷的怒喝驀然遠遠響起,隨即步伐整齊、快速行進的腳步聲像是鼓點一般,力度十足地叩擊在所有人的心頭。
蘇碧的神色一怔,忍不住走到門口處,只見當真是展翼來了!
他一身鐵灰色的軍裝一絲不茍地穿在身上,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身材,低低的帽檐更是遮住了一雙含著鋒芒的凌冽眸子,此時正沉沉地盯在當頭的日軍司令官藤木的身上。
藤木的神色當即有些一變,卻只是淡淡地輕聲笑了一聲,彬彬有禮地答道:“展少將,好久不見。今日我來捉拿幾名逃犯。”
“逃犯?”展翼冷冰泛著寒芒的聲音重復道,“這里是學校,沒有你說的逃犯。”
聽到他這么毫不留情地回絕,當下藤木的表情就有些難堪,仿佛是被人狠狠地拂了面子一般。可他向來自詡是個中國通,對儒家恭謹有禮的文化更是向往已久,平時事事都以儒將的作風要求自己。即便是當前華夏和日本開起了戰火,但他仍不以為自己是一個侵略者,而只是帝國命令的忠實執行者。
所以,縱然被展翼一口回絕,他也只是神色緊了一緊,沒有猝然發怒。
“要我看,可不是這樣。這里面——”藤木的眸光一掃,眼神略過寂靜如墳墓一般的校舍和教室,萬分篤定地說道,“里面可是有不少的混亂分子,他們造謠生事,散布謠言,甚至設下種種圈套,引得你我入陷阱。這些人,不向來也是你們政府所厭惡的嗎?不如,把他們交給我。”
藤木說得道理十足,高立在原地,信心十足地等待著展翼的答案。
然而,卻是聽展翼驟然開口說道:“藤木司令,你忘了——他們首先是中國人。交出去,你覺得可能嗎?”
他鋒銳冷冽的眸子對上藤木的眼神,絲毫不退讓,頓時就讓對方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怒氣,勃然大怒起來。藤木緊緊地捏著手槍的頂端,一雙陰霾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質問道:“展少將,你這是一定要跟我作對了?”
語氣間的警告和恐嚇之意不言而喻。偏偏現如今的局勢,有注定了他有這番的底氣。淮北戰場失利,華夏軍隊折損了大半,元氣大傷,而補給和援軍卻又遲遲未跟上來,導致眼下這片地區赫然成了日軍嘴邊的肥肉,只要狠狠地張上一口,就能咬掉一大塊。
為了防止戰敗的局勢繼續向南蔓延,淮南城接到了上級政府的命令,只有一個字——拖。
不管他們和日軍怎么周旋,亦或者怎樣虛與委蛇,勢必要把時間給拖上半個月,西面的軍隊就能火速趕到,解了淮南城的危機。
在這種特殊情況之下,藤木篤定展翼不敢明面上招惹自己,徒然擾亂了眼下的局勢,引來淮北集結的日軍攻城,那他可當真就真真正正成了淮南的罪人!
所以他有肆無忌憚的資本,越發引得麾下的日本兵在城里面肆意妄為,囂張跋扈,而他卻都視而不見。反正淮南早已成了他們懷中之物,只待淮北的日軍部隊休整集結完畢,那么拿下淮南城就指日可待。
華夏和日軍都打著同樣的心思,只看眼下誰能快上一分,先集結部隊完成。而正處于戰場中心的淮南城中卻是越安穩越好,兩方都不敢輕舉妄動,不輕易打破其中的平衡,失去了先機。
因為他們正式撕破臉皮的時候,就是戰爭真正打響之刻!
對于這些,藤木心里十分清楚,陰霾望著展翼的眼神卻是隱晦地流露出了一絲不屑和傲然,他揚了揚下巴,徑直對著身后的日軍說道:“進去搜!”
“是!”當即日本兵就一聲令下,陰沉著臉色舉起了槍,準備強硬地闖進去。卻想不到腳步剛邁出去半步,就猝然被一排冷冰雪亮的槍口齊齊對準。
“展將軍,你這是做什么?!”藤木面沉如水,高聲怒斥道。他不敢相信展翼竟然敢攔住自己,難道就不怕他向淮北司令部打電報,引來大軍攻城?
對上他的陰沉臉色,展翼卻是猶然不懼,冷冰的眸子泛著冷意,沉沉地盯在那些臉色囂張大怒的日本兵臉上,冷聲開口:“敢進一步,就戰!”
他森冷的聲音像是一柄開刃的鋒銳尖刀狠狠地刮過所有人的心頭,讓不少日本兵當下忍不住心生懼意,驀然心頭泛冷。然而,偏偏有那不信邪的,非得硬桀驁著臉色往前踏了一步——
“砰!”
他的身形猝然倒地,一只腳還猶然呆滯在半空中,臉上錯愕的神情甚至來未來得及轉換,整個人的身體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當下,所有的日本兵立時都騷亂了起來,藤木的臉色更是冷得難看極了。他眼神陰鷲復雜地抬起,死死地盯住了展翼,不敢相信他竟然真會這么做。當真是瘋了!
“回去,別讓我再重復第二遍。”展翼冷硬強勢地回視著他,“不要挑釁我的底線,否則——”他的視線驀然向下,冰冷地落在了倒在地上那個日本兵的身上,“他就是下場。”
聽到他的威脅,藤木滿臉的陰森頓時全都浮了出來。他險些氣炸了肺,怒氣沖沖地趕回司令部,準備向淮北指揮部拍電報,狠狠給對方一個教訓,卻猛然發現駐地里的通訊設備竟然都被轉移走了。
展翼竟是趁著他們外出的這一會兒功夫,當機立斷地派人來抄了老窩。當下,藤木的臉色就極度難看。他神情陰鷲地死死看著一屋子被射殺的士兵,和拆卸一空的電報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狠狠地怒聲咒罵了一句。
“展翼——!”
而展翼此時正沉默地走進教室里,查看蘇碧的情況,眼見她平安無事,一直緊繃的情緒才驀然松懈了下來。他的臉上表情微絲不動,唯有冷厲的眼眸微不可見地柔和了幾分。但在學生們好奇驚懼的眼神中,沒有過多地表露出來。
他轉身走到門外,被日軍踹倒在地的校長已經被士兵顫顫巍巍地扶了起來,身上沾了點土,頭上青紫了一片,流了一絲血跡,幸好人沒有大礙。老校長對著展翼謝了又謝,在他正準備率部離開之時,忽然開口發出了一個請求。“展將軍,國難當頭,能否請您給學生們上一堂課?”
“上課?”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請求,展翼的神色一頓,望向了他。
老校長眼神溫和,堅定有力,“是。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學生和老師們雖然不上戰場,但是也要知道現在外面的世界怎么樣,如今的國家有多危急,我們每一個人身上擔負著怎樣的責任和重擔。戰火即將燃遍華夏的土地,說不準未來的某一日我們每個人都要面對生與死、戰與不戰的選擇。請您今天先來上一課,為大家揭開最現實的一幕真相。——華夏的雄獅已經沉睡太久,現如今應該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