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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知周,”江尋又問,“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他的雙眼。她竟然看到江尋在難過。
她見過江尋無數種表情,得意的、張揚的、專注的、溫柔的,但從沒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她。
沉知周張了幾次嘴,最后也只能蒼白地解釋:“我沒有討厭你。”
這句話太輕,像清晨的霧,一吹就散。他說不清楚哪里不對,只覺得她依舊保留著距離,把他隔絕在外。就好像她隨時可以轉身,從他的人生里蒸發(fā),不留痕跡,正如九年前那樣。
他不要這種若即若離,更厭倦了猜測。他不想看她這樣風淡云輕的樣子,他想要她顯露情緒,最好是同他一樣,怎么也化不開的情緒。
沒有任何預兆地,江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懷里,然后轉身坐進辦公椅,讓她面對面坐在他腿上。
沉知周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已經被他圈在懷里。她下意識想掙扎,但他摟著她腰的手收得更緊。
“是嗎?如果不討厭我,”江尋盯著她的眼睛,“為什么總說那樣的話?”
沉知周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我們已經分手了”這句。
為什么?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給不出一個特別有說服力的理由。
她對于科研以外的事情,向來是能糊弄就糊弄的態(tài)度。廚房抽油煙機去年就壞了,但她嫌等人上門修要耽誤時間,反正她也不怎么做飯,就這么一直讓它壞著。
和江尋的關系也是如此。現(xiàn)在他回來了,她可以重新考慮他們關系的可能性,但她沒有。本能的反應讓她想逃避和他反復糾纏。太麻煩了,太復雜了,她應付不來。
但這些說到底只是自己性格上的問題,她沒必要讓江尋知道這些,江尋也沒有義務理解她。
于是沉知周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江尋盯了她幾秒,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臉。指腹按進她臉頰的軟肉里,有點用力,掰過來讓她正對著自己。
沉知周抬起眼,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他已經低頭吻了上來。
他舔了舔她唇角,再輕吮住她的下唇含咬,舌尖卷著她唇內側來回撩撥,黏膩曖昧的接觸,一點點模糊掉沉知周口腔里的所有分寸感。
不同于那晚在玄關,現(xiàn)在是下午兩點,辦公室的百葉窗雖然拉上了,但光線仍然從縫隙里透進來,將室內照得很明亮。沉知周能清楚地看見江尋的臉,他鼻梁的線條,唇角那顆小痣,和他微閉的眼睛。
她呼吸漸亂,肩膀起初僵直,后來被他的另一只手從后按住腰背,往懷里收。
被他摟住時,沉知周短暫失了平衡,身子順勢斜進他懷里。江尋趁她松懈之際,一手繞到她腦后,輕輕扣著她后腦勺。另一手撐著她大腿彎,將她拉得離自己更近。
椅子晃了一下,她腿張著騎坐在他腿上時,腰線剛好貼合他小腹,呼吸撞進他頸側。沉知周渾身發(fā)緊,卻又不敢動。
舌尖被他徹底捕獲,只能任由他吞吻吮舔,舌根微微發(fā)酸,口中漾開一片水色。
他們兩個的吻一貫如此,即便是高中生時也是。江尋總說,愛得盡興點,只有緊緊抱著、好好親著,兩個人身上的引力線才足夠緊密,也才足夠有愛意,否則和普通朋友又有什么分別呢?
她想說停下來,但嘴被堵著,只能發(fā)出含糊的唔聲。
江尋聽見了,卻像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吻得更深。
他開對她下巴的鉗制,手指摸上她的耳朵,指腹按著耳垂揉,一邊揉一邊繼續(xù)吻她。
“還記得嗎?”他舌尖輕抵她上顎,舔得她打了個激靈,“以前你最受不了我親這兒。”
沉知周瞳孔輕顫,下意識揪住他衣袖。他又一口咬住她唇珠,用舌舔吮她唇縫兩邊柔嫩處,吸咬出細碎的水聲。
唇角被他吻得濕透,江尋終于肯退開一點,緊貼的唇肉扯離,黏連的水線在空中拉出一道細絲,然后斷開。
沉知周這才稍微回過點神,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坐在他腿上,被他抱在懷里,剛剛還被他吻得七葷八素。她臉上燒起來,想從他腿上下去,但身體軟得根本使不上力。
江尋的手從她腰側滑到背后,隔著薄薄的襯衫摩挲她的脊椎骨,一節(jié)一節(jié)往上數。
最后他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沙啞得厲害。
“嘴上說著了斷,可身體還記得我們該怎么相愛。” 他喘著氣,“沉知周,我們這樣……算分干凈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