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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銘心指了指隔壁還在安慰哭泣女同學的薛笑,言簡意賅:“那還有哪個院的男生無聊到干這事?”
一口噴到了唐銘心臉上的粥,終結了眾人到崗第一天的晚飯。
小學的教工宿舍也是簡單的上下鋪,沒有床墊,只有草編的鋪墊。窗子的玻璃上也是灰蒙蒙的,想要拿抹布擦擦的,手一伸還會被窗戶外生了銹的鐵框給刺到。
半山腰上供不了電,唯一發亮的東西來自于某個姑娘的筆記本電腦。
唐銘心打著手電筒鋪好了床鋪,轉頭就和兩姑娘打招呼道:“廚房里只有一瓶熱水,還是半溫的,估計只夠咱三洗個臉泡個腳的。”
方才哭泣了半天還沒哭夠的陸玲玲搶白道:“那你再燒一壺好啦。”
唐銘心將毛巾往肩上一掛,有些為難:“我問過校長了,學校里面是不通電的,日常充個電什么的都要跑到山下的小賣部。”
正在用餅干沾老干媽吃的吳千語連忙按了一個空白鍵,將一部抗日新劇卡在了男主薛大帥臉部特寫的鏡頭上,那圓溜溜的鼻孔此刻也能表達觀眾的不滿:“什么鬼?這兒居然沒有電?”
唐銘心“呵呵”了兩聲,全當沒聽見,拿了臉盆往外走去。
不是這倆女生不好,只是都下鄉來支教的,公主病什么的就不該犯了。
山區的天總是亮得很早,雞還沒打鳴,日光已經投過窗戶照進宿舍了。唐銘心為了清凈,在支教的路上就將手機里的sim卡拔了出來,所以手機對她而言僅保留了自拍和鬧鐘兩個功能。手機嗡嗡嗡得在床上震動的時候,她已經睜開了眼。
沒辦法,山區的空氣太清新,她聞著四肢百骸都舒服。麻利得從床上爬起來,翻箱倒柜得換了衣服。這邊廣西要比南京上海暖和許多,像她這種怕冷的人都覺得起床零壓力。穿上一件線衣和牛仔褲,最后將輔導員發的那件l號t恤套在了最外面,用臉盆兜著牙膏牙刷,唐銘心蓬頭垢面得走出了宿舍。
知道那兩女生貪眠,走的時候不忘用自己的大衣罩住窗子,最后輕輕地關上了門。
學校外的草地上有一個水龍頭,似乎是當地人引了山泉通到這里以便于山上的人們用水。簡單的開閘式放水,可惜口徑小,流下來的山泉都是以滴計算的。
不過早有聰明人在水龍頭下面放了一個大水槽,急著用水的人們可以用容器直接舀了用。
唐銘心瞇著眼睛瞧到了正在舀水的林清林大少,有些詫異得打招呼道:“早啊。”掏出口袋里的手機看了看時間,疑惑道:“六點你就起床啦?”
林清是屬于那種一看就是學霸范的高富帥,看人的眼睛總帶著幾分清高,更直白點說,是輕蔑。他瞧見唐銘心也就“嗯”了一聲,沒什么大的反應,自顧自得彎腰洗臉。
唐銘心是這支隊伍里唯一的研究生,年齡大,資歷老。所以說,哪怕林清像昨天罵陸玲玲那樣罵上她一句,第二天她還是會沒有下限得給上燦爛的笑臉:“呀,小乖乖出來洗臉啦。”
沒辦法,唐銘心為人師表。為人師表的潛在意思就是,學生可以給你留下海闊天空般的心里陰影,而你只能讓學生在海闊天空里任性翱翔。
這個任性指代的是肆意的任性,妄為的任性,大寫的任性。
林清洗完臉,直接問道:“你今天干嗎?”
唐銘心刷著牙,牙膏弄得滿嘴清涼,含含糊糊道:“壽,壽司一下薛笑。你看不到嗎?薛笑欠壽司,看得我不素服。”
“?”林清漠然得望著她,心里卻在想這倆人是什么仇什么怨。
唐銘心一口牙膏沫吐了出來,重復道:“我說,收拾一下學校。”
“......”一只鴿子扇著翅膀打兩人頭上飛過,另帶一小拋灰色排放物滴落在兩人視線交集的正中間。
林清終于反應了過來,重回正道:“你能給我打下手嗎?我今天要在教室外面裝一個簡單的光伏系統,給學校供些電。”
唐銘心仰頭灌了一口水,連著牙膏沫吐出來的時候不忘向林大少豎了一根大拇指。
前人總結得太對:科學實乃第一生產力!
人才更是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