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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陷入短暫沉默，瓷杯與茶幾撞出脆響，盛茵蘭顯然還在與賀太太置氣。

南仙背靠墻壁，默不作聲等候。

過了兩三分鐘，樓下重新響起話聲，怕再拖延下去耽擱出門，南仙調整好呼吸，閉了閉眼，繼續(xù)朝樓下走去。

聽見腳步，盛茵蘭即刻向樓梯瞥來。南仙順目往下，看到女孩穿了件櫻粉吊帶裙，外搭白色薄衫，精心打理的卷發(fā)垂在肩頭，妝容俏麗精致，眉宇之間卻難掩驕縱。

南仙垂下眼，主動切斷目光交匯。盛茵蘭微不可聞冷哼了聲，拿起手機靠入沙發(fā)，美甲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敲打，聊天字幕飛速上滑。

賀太太端起茶杯，輕啜一口，不疾不徐撩眼：“南仙下來了，是要出門去？”

婦人著一襲月白蘇繡旗袍，保養(yǎng)得宜的面龐看不出多少歲月痕跡，唯有眼尾刻著幾道淺淡紋路，透出經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從容。

南仙與賀太太關系疏淺。作為賀業(yè)方的正妻，盛蕙從未在明面上刁難過她，吃穿用度皆大方無束，可私下究竟藏著什么心，南仙不敢妄加揣測。

即便身份尷尬，迫于眼下處境，南仙還是得規(guī)規(guī)矩矩喊她一聲“媽”。

“是，媽。”&emsp;南仙停下腳步，低眉斂目，“要去談一個合作。”

賀太太未置可否，南仙靜立原地。

女孩打扮簡單，裸色V領襯衫搭深藍牛仔褲，腕間拎一只方形手包，臉上略施粉黛，微卷長發(fā)盤在腦后，肌膚潤白，眉眼溫順，賀太太很滿意她的言行舉止。

她放下茶杯，狀似隨意問起：“昨天晚宴感覺如何？和承軒相處得怎么樣？”

“很順利。承軒很照顧我，向我介紹了幾位世交長輩，后來聚會也認識了些新朋友。”南仙神色平靜，逐一向她匯報，“拍賣環(huán)節(jié)也很熱鬧，康太太拍下了那套翡翠，傅小姐似乎對一幅油畫很感興趣。”

她只作陳述，絲毫未表達任何個人感受，賀太太仔細打量她，像是在分辨她話語里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