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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游魚這片刻的愣神恰巧給了命懸一線的葉棲風(fēng)一絲機會。他知道來的這群人也是要送他去死的，那不如再拼一把。

腎上激素在這一刻發(fā)揮了超乎想象的作用，葉棲風(fēng)從地上爬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撲到葉老爺子面前，并且把自己大腿上的粗大的銹釘給拔了出來，抵在了葉老爺子脖頸上的動脈處。

“葉棲風(fēng)！放開人……質(zhì)！”

最前面的警察舉著槍呵斥葉棲風(fēng)，卻在葉棲風(fēng)抬頭的瞬間愣住。

葉棲風(fēng)怎么把自己弄成了這幅模樣？

江鏡衍從后面跟上來，聞見了濃重的血腥味，他心里一沉，急忙撥開前面的兩名警察。

老爺子被葉棲風(fēng)從地上撈了起來，臉色蒼白，神情疲憊，但衣服上并沒有明顯的大灘血跡，相比較，作為綁匪，葉棲風(fēng)的樣子更加凄慘。

江鏡衍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眉頭不自覺地鎖起來。

是誰干的…葉棲風(fēng)是被誰弄成這樣的…

在聽見江鏡衍聲音的時候，葉游魚就迅速把自己身上的血跡抖落，他此刻浮在兩撥人之間，除了身上陰氣極重的葉棲風(fēng)，沒人看得見他。

“你們都把槍放下！”葉棲風(fēng)把老爺子拖起來，擋在自己身前，“你們要是敢動我，我立刻捅了他！”

“葉棲風(fēng)。”

警察為難之際，江鏡衍突然開口喊住緩慢撤退的葉棲風(fēng)，嗓音喑?。骸澳銊倓偸遣皇沁€見了誰？”

“哼。”聽見這話，葉棲風(fēng)還完好的那只獨眼露出嘲諷的目光：“啊，你不會還不知道呢吧？葉游魚已經(jīng)變成怨——”

“唔！”

“砰！”

·

離爛尾樓只幾十米距離的繁華商場，人們皆因窗外的事物停下了腳步。

直到不斷有人開口：“下雪了耶！”

“初雪！”

“哇，好漂亮??！”

一片片飽滿晶瑩的雪花在這個城市上空降落，像是上天突如其來的驚喜，畢竟天氣預(yù)報里都沒說今天會下雪。

但雪還是降臨了。

爛尾樓內(nèi)，葉老爺子跪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急喘了幾下，便再也沒了氣力，暈倒了在了地上。

他的身旁，靜靜地躺著一個尸體，雪花飄落進(jìn)來，落進(jìn)他臉上空洞地眼眶，失去聚焦的獨眼，還有新鮮的彈眼里，并迅速融化。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快到警察們現(xiàn)在還覺得剛剛的只是一場幻覺。

任誰也不會預(yù)料到一個古稀之年的老人，在如此虛弱的時候，還能給歹徒一個狠厲的過肩摔。而江鏡衍反應(yīng)也是極快，在老爺子剛剛有所動作時，便奪過了身邊警察的槍，沒有任何糾結(jié)，會不會傷到人質(zhì)，便毫不猶豫地開槍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