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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遲也安慰他:“他一上來就先發(fā)制人來了個半路扒車,還說了個感人肺腑的勵志故事,再加上他偽裝得那么自然,連袁有紓的父母都看不出來,我們?nèi)ツ膽岩梢粋€陌生人的身份是不是另一個陌生人呢。”
許川閑理解地點點頭,但心里還是難免有點不舒服,就像一直喂給流浪貓狗的善心其實是喂給了異形,而這只異形還安靜地趴在哪里準(zhǔn)備伏擊他們的同類。
張廷孝的偽裝雖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但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食堂,也不知道張廷孝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么,也沒有精力再去細(xì)想這個人,應(yīng)對這個人,至于真正的王睿進(jìn)入食堂後看到另一個‘自己’和已經(jīng)變成喪尸的被資助人,會是一副什么樣的心情,他們也無從感嘆了。
就在茶室里的氣氛逐漸低糜的時候,朱子七突然默默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邊,盯著半開的窗戶往下看。
外面就是圖書館的背後,橘色夕陽潑灑在柏油路上。
朱子七身姿挺拔,背影惆悵,引得所有人都不自覺挪過去目光。
緊接著,他仿佛要吟誦什么,深情款款地開口:“你不是從來都不會放棄嗎?”
許川閑一愣。
“這次也試試吧。”
鄭還舟也難得愣住。
“之前的二十四次就當(dāng)被時間重置了。”
許川閑和鄭還舟對視。
“第二十五次,換我來開始。”朱子七語氣微頓,從窗前扭過頭,半張臉被橘色夕陽覆蓋,另外半張臉陷入陰影。
他沖許川閑和鄭還舟微微一笑,陰影里的笑容看起來邪惡無比:“你也可以拒絕我,幾十次都可以。”
朱子七吟誦完畢,空氣卻安靜了很久。
其實大部分人也不明白為啥要安靜,他們就是不知道朱子七突然雅興上頭是什么原因,章與以為是喝他做的茶飲喝出問題了,更不好說話。
其他小伙伴就是單純覺得許川閑和鄭還舟看著朱子七的眼神成分非常復(fù)雜,所以沒有貿(mào)然開口。
最終,還是許川閑動了動下頜,張開嚼了八十年檳榔一樣的嘴,微微顫抖又不可置信道:“不是,哥們你忍這么久?萬一我們不來圖書館呢?地點復(fù)刻不了你就把那天在圖書館二樓見過我們的事爛肚子里也不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