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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宸安看著瘦,但是比起向青梧還是要高出一些,他現(xiàn)在這副軀體養(yǎng)尊處優(yōu),居然連個瘦巴巴的少年都抱不動。
他有些懊惱,回頭沖著璧月咬牙切齒地說道:“還不快來搭把手。”
璧月被向青梧訓(xùn)斥后,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但還是上前幫向青梧制服住亂動的蘇宸安,兩人合力將他帶回了向青梧的寢宮。
蘇宸安傷口發(fā)了炎,燒得很厲害,他渾身滾燙,四肢完全提不起力氣來,只能任由向青梧擺布。
向青梧把人偷偷帶回了自己的寢宮,他吩咐璧月把人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后又給他喂了點水。
蘇宸安卻倔強(qiáng)的很,牙關(guān)緊咬,死活不張嘴,向青梧擰著眉,一點都不“憐香惜玉”,掐著他的下巴,強(qiáng)迫他張口,粗暴地喂了一盞水。
雖然大部分的水都順著蘇宸安的下巴流在了被褥上,但是好歹喂進(jìn)去一些。
他的傷在背上,向青梧把人翻了個身,又伸出手按出他,以防他在掙扎時傷口裂開。
向青梧松了口氣,說道:“去,叫個郎中過來。”
“殿下.咱們宮里沒有郎中,只有太醫(yī)。”璧月在一旁欲言又止,平日里她就是殿下的走狗,殿下讓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殿下要算計人,她就出主意;殿下要殺人,她就提刀;現(xiàn)在殿下轉(zhuǎn)性了要救人,那她只能跟著一起救人。
向青梧大手一揮,滿不在乎道:“隨便什么,叫個能治傷的來。”
璧月心情復(fù)雜地下去了。
蘇宸安伏在柔軟溫暖的床褥里,他此時正在發(fā)熱,額頭一片滾燙,眼前更像是蒙了一層霧氣,看什么都不真切,但是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是被梁青那個小魔頭帶走的。
四周的水沉香柔和地將他包裹在其中,他費力地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到一雙清亮有神的眼睛正專心地注視著自己,這雙眼睛和他曾經(jīng)看到的不一樣。
這雙眼睛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是在夢里,自己曾經(jīng)凝視過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的眼睛,雖然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但依稀記得,那是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
不是梁青,他松了口氣,不是梁青就好。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給了他莫大的安心。他心頭一松,沉沉地睡了過去,只是在失去意識前,有一只手溫柔地覆蓋在他的額頭上,讓他徹底地放心睡過去。
向青梧探了探他額頭上的溫度,掌心被燙得瑟縮了一下。他看了看蘇宸安背上的傷,心底頗有些不是滋味,曾經(jīng)叫囂著要找蘇宸安麻煩的念頭,在此刻也被他忘了個一干二凈。
璧月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著急地跟隨在璧月身后被帶了過來。
“七殿下可是哪里又傷到了?”太醫(yī)連忙上前為向青梧把脈,卻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