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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的名字,也在所有平凡的快樂在自己手中悄悄溜走、無論怎么抓也抓不住的過程之中,同樣化作抓不住的回憶了。
“沒關系。”宋栗卻搖搖頭,表示饒朗不記得名字也并沒有什么關系:“只要你還記得那個小男孩就好。因為我要講的故事,和他有關。”
饒朗靜靜的聽著。
“有這么一件事,可能小到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吧。”宋栗的語氣,還是輕描淡寫到了一旁的女警探覺得她在跟饒朗探討街角咖啡店的哪一種咖啡最好喝的程度:“在山區小學的時候,我教那些孩子們畫畫以后,閑來無事,就圍著那本來就不大的學校附近溜達了一圈。卻剛好看到,那個后來去幫我找狗的小男孩,沒有去跟其他的男孩們一起追打玩鬧,而是一個人蹲在一棵樹旁邊,埋著頭很認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看得好奇,又不忍心去打斷他,于是溜到了那棵樹的后面、悄悄觀察他。原來,他是在樹下撿到了一只受傷的小鳥,應該是翅膀受了很嚴重的傷,不能飛、還能明顯看得到血跡,所以他不忍心丟下他不管,一門心思的在那邊搗鼓著想要幫小鳥把傷口包扎好。所以我知道,后來暴雨將至的夜晚,他獨自一個人跑出去找那走丟的小狗,并不是為了討好我,而是他本來就是這么一個善良的孩子。”
饒朗點點頭,可隨即眼神里再次露出了那樣一種迷茫來:“可是……你講的這個故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宋栗緊盯著饒朗的雙眼,好像要從他的眼底、直望進他的心底里去一般:“所以我說,你一定什么都不記得了。因為這個故事,還有后來。畢竟他一個小男孩,又沒有什么醫療知識,手忙腳亂的哪能處理好什么傷口?正當我準備從樹后走出去幫他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現身,你走過來了。是剛好路過那兒的你,偶然間看到這樣的一幕,幫那個小男孩處理好了小鳥的傷口。”
講完故事的最后一句,宋栗竟然徑直的站起身來,也不等饒朗有任何的回應,也不管饒朗聽完故事有些什么反應,自顧自的向女警探道謝之后、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只剩下饒朗,和那女警探一樣吃驚,愣愣的坐在原地的椅子上、半天沒有動彈。
那女警探心里一定在想,這女孩子的每一個動作還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果然是來自有著神秘功夫和蠱術的古老東方國度!不是我們這些啃漢堡喝可樂的西方人所能理解的!如果自己剛才一個不小心惹惱了她的話,她一定會大喝一聲“嘿哈!”擺出一個中國功夫里經典的白鶴亮翅造型,打得自己落花流水、腰間的配槍都來不及掏出吧!
過去時的故事講完了。
那現在時的劇情呢?
也很簡單。突然間,女警探完全不明白突然之間是出于何種原因,饒朗推翻了自己的認罪。重重流程之后,警局不得不重啟了對饒峻兇殺一案的調查。而打開了層層迷局的關鍵,就在宋栗送到了警局的一根細細頭發絲里。當法醫在那根發絲之中提取到了雷的DNA,之后案情的解密,就跟抽絲剝繭一般順理成章了。
當饒朗走出了警局、重新站到了陽光之下的那一天。太久沒有看過太陽了,這一天的陽光并不算太強烈,饒朗依然覺得被晃得睜不開眼,抬起手來遮擋在自己的眼前,從自己的指縫之中,望見了兩個最熟悉的身影正向著自己走來。
狗哥一巴掌就想拍在饒朗的肩膀上:“你小子!”饒朗趕緊閃身躲開:“我可受不起你的厚厚熊掌攻擊。”宋栗在一旁大笑著看著他們,還像中學時的男生一樣幼稚,雖然狗哥和饒朗的臉上都還有著一圈胡茬子沒有來得及刮,短短的一段時間之間,都突然滄桑得跟公園里端著保溫杯、拎著八哥鳥籠的穿白色太極服老大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