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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急。饒朗也趕緊向著空中舉起自己的雙手,示意自己并無半分惡意,也沒有攻擊的意思。那強烈的求生欲望,反而讓饒朗之間渾渾噩噩的大腦突然間好像能夠抵抗那劇烈的頭痛了,變得清醒了不少,在不斷高速運轉著思考如何才能應對眼前的這一番復雜局面,如何才能有效的解開這個看似已繞成了一個死局的毛線團。
饒朗重新找回了自己的鎮定和耐心,慢慢的開口解釋道:“那并不是我的家,我只是一個過來游學的人,那是我的寄宿家庭,房子的主人是雷和梅,他們是一對華裔夫妻,姓氏是CHAW。”
饒朗本以為自己說得足夠清楚了,按照他所說的,警察應該很容易查證這就是事實,并無半句虛言。可是接下來警察又是一句聽似輕描淡寫的問話,卻讓饒朗徹底震驚了,那一刻饒朗感覺到的,是從頭蓋骨中而起的絲絲涼意。
警察問:“雷是誰?”
只是簡單的一句,讓饒朗意識到了,自己到底有多么天真。看來,他不是野獸,即便是,最多也是一只困獸,因為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之間,一步步走進了獵人早已精心布好的陷阱之中了。
不能慌。憑借著強烈的求生意志,饒朗在心中不斷的告誡和提醒自己,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慌亂,不然很容易被當成精神病人吧?因為自己眼中所認知的世界,好像和警察握有證據切實查證的現實世界處處相悖。而一旦真的被當成了精神認知障礙,送到了心理醫生那里,很容易被查出自己有那么多重的心理障礙,真到了那個時候,即便自己是認真的、好好的說出了那明明是事實的回憶,警察和將來的法官,還會覺得自己的話有幾分可信度呢?
所以饒朗努力控制著那渾身發冷引起的顫抖,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更平穩一些:“雷……應該是饒峻的兒子。你們如果去查合同,不是很容易就能發現,屋主一欄一定寫著雷的名字嗎?我是看過那房屋合同的。怎么你還會來問我雷是誰呢?”
盡管饒朗已經盡了全力,讓自己的話語充滿條理、語氣沉穩,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正常。可是饒朗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警察還是露出一副看精神病人的表情,莫名其妙的看著饒朗。
不過那警察接下來的一個動作,卻讓饒朗很快明白了,他為何會露出這樣一副表情了。
警察在手中舉起、展示給饒朗看的,是一紙房屋合同,與饒朗在跟雷簽訂寄宿合同之時、雷展示給他看的房屋合同一模一樣。只不過這時,饒朗看到——
房主姓名的那一欄,白紙黑字的寫著他饒朗的名字。
“雷是誰?”面對著饒朗震驚到發白的臉色,警察好像視而不見一般,把這個讓人心里更加發毛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所謂的七年之癢,應該是在前提不是愛的前提下的一個忍耐時間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