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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熙輕笑出聲,似乎根本不為鄭律尚的話所動,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律尚,難道你在吃醋嗎?”
鄭律尚的眼睛瞬間變得冰冷,他坦然道:“沒錯。”他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仿佛在承認自己心中的欲望與沖動。他微微俯身,手指挑起裴熙的下巴,低聲道:“那么,你要在這里和我做嗎?”
等韓賢佑回到家的時候,那股刺鼻的酒味就已經飄散到了空氣中。他一皺眉,看見樓道盡頭,那個男人醉醺醺地倒在門前,嘴里含混不清地叫罵著他的名字,手里搖晃著半瓶灑出的酒。周圍擠滿了附近的居民,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抱著手臂一臉嫌棄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場免費的戲劇。
“嘖,又是這種人,真丟人。”
“可憐了那個孩子,這種父親,真是……”
房東從人群里擠出來,朝著韓賢佑一陣小跑,壓低聲音抱怨道:“賢佑啊,這個酒鬼你認識嗎?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地址,一直砸門喊你,簡直煩死人了!西八,樓上鄰居都快報警了!”房東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復雜地補了一句:“要不要我幫你報個警?這種人,真不能慣著。”
韓賢佑站在原地,手指僵硬地攥著書包肩帶。難道上次在賽車場的事讓裴珉瑢不愉快了嗎?他眼神閃過一絲陰郁,牙齒死死咬住下唇,甚至隱隱滲出了血。他從喉嚨里擠出四個字:“我來處理。”
在人群漸漸安靜的目光中,韓賢佑走到那個醉漢面前,男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皮夾克,上面沾著酒漬和污垢,油膩的頭發貼在額頭,完全是一副被酒精和欲望耗盡的模樣。他正仰躺在地上,似乎對周圍人的指點毫不在意,直到注意到韓賢佑的出現,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揮著手里的酒瓶嚷嚷道:“西八!我找我兒子有錯嗎?看什么看,都是些狗東西!”
話音剛落,他看清了韓賢佑,那雙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讓他渾身一震,原本囂張的嘴臉頓時換成了討好的笑容:“賢佑啊!原來你真的住在這里!哎呀,爸找了你很久,聽說你最近賺了不少錢,嘖嘖,了不起啊!好歹我也養了你這么久,孝敬一下老人不過分吧?”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像極了惡心的蚊蠅。“再給我一千萬,嗯?只要再給我一千萬,我就離開,絕對不會再煩你了。”
韓賢佑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卻發現喉嚨間涌上一陣酸澀。
房東察覺到他的情緒,立即揮手趕走了圍觀的人群:“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別看熱鬧了!”話音剛落,樓道就恢復了短暫的安靜,只有醉漢還在罵罵咧咧。
“進來。”韓賢佑冷聲道,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出。他掏出鑰匙打開門,男人晃晃悠悠地跟了進去。他一踏進那狹窄、陰濕的房間,就嫌棄地皺起了眉頭,嘴里不干不凈地嘟囔著:“西八,這是什么地方?那狗崽子騙我?你就住這種破地方?嘖。”他轉過頭,語氣更不耐煩:“你不會連一千萬也拿不出來吧?啊西,剛才還打車了呢,賢佑啊,車費總得給報銷一下吧?”
韓賢佑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回應。他放下書包,慢慢轉過身,聲音平靜得詭異:“誰告訴你的地址?”
男人撇了撇嘴,揮揮手:“西八,管你什么事?你少啰嗦,趕緊拿錢!沒錢,我還走不了呢。”他的眼睛掃了一圈,最終停在書桌旁。他的表情突然變得貪婪,趁韓賢佑不注意,直接拉開了桌子的抽屜,一把拿起里面的書。
“我給你錢,把書還給我。”韓賢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像冰刃劃過空氣。
男人哈哈一笑,搖晃著手里的書:“早這樣不就好了?不過,這里面不會還藏著什么寶貝吧?”說著,他將書倒過來,用力抖了兩下。下一秒,一張鈔票從書中滑落,散落在地板上。是裴熙給韓賢佑的,唯一的一份能讓他感受到裴熙的東西——如今卻被沾染了污漬。
“你干什么!”韓賢佑的眼睛瞬間通紅,他失去了理智,一拳狠狠打在男人的臉上,隨即拽住他的衣領,將他壓在墻上,聲音低啞而充滿憤怒:“我說過,不要碰我的東西!”
“西八,韓賢佑!”男人捂著流血的鼻子怒罵,聲音帶著顫抖,“我是你爸!你敢打我?”他突然掄起手里的書,狠狠砸向韓賢佑的額頭。血從傷口汩汩流下,但韓賢佑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男人,像要將他撕碎一般。
“為什么……”韓賢佑喃喃,眼神中流露出癲狂與絕望。他一拳又一拳打向男人的臉,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為什么你們總想毀掉我的生活?!”
男人徹底被嚇傻了,他躺在地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饒:“賢佑,啊西,別打了……別打了!”然而,韓賢佑像是完全聽不見,只是一拳又一拳,眼淚混著血水滑落,滴在地板上,徹底染紅了那個男人扔掉的鈔票。
鄭律尚舔了舔嘴角,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透著一絲侵略性的笑意。他的手搭在裴熙的膝蓋上,指尖緩緩摩挲著青年露出的腳踝。那觸感像極了上好的絲綢,細膩得讓人舍不得移開。他低頭,輕輕地在那片肌膚上落下一個吻,濕熱的舌尖滑過肌膚,像是帶著某種暗示。
“怎么樣?”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我的技術是不是更好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