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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有這個小兄弟找到我,還給了些吃的,要不你表兄我可得在這山上好一頓餓了。”梁沛指著帶他下山的看守笑著說道。
郁漠本就是個大大咧咧的,也就沒往深處想,原是沒出什么事兒便好,這下又想起來自己在莊子外還留的有人,便急忙催著梁沛啟程。
雁莊主心中本就如同明鏡一般,看出來這梁公子是不欲與自家的犬子計較,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加上一見這位梁小公子便覺著是個一表人才的翩翩公子,也難怪雁棲然如此心儀。
——“梁公子能平安歸來,便是萬幸。兩位公子不若在莊中休整一日再行出發?倒時莊上自會為二位備好盤纏和干糧,二位歸京途中也不必為此過多憂慮。”
郁漠一聽這話,趕忙擺手道:“莊主有心了,只是我表兄他遇此劫難,想必家中早已知曉,多留一日便會讓家中不安一日,不若早早啟程,也好讓家中長輩早一日安心。”
雁莊主聽此言,也不再挽留,只交代莊戶備些干糧交予隨行的幾位郁家家兵手中,便搖著輪椅將二人送至莊門口。
梁沛臨行前向著雁莊主和莊戶們拱手,不欲多言,轉身便跟上郁漠的馬,消失于莊外。
這邊剛剛將梁沛送下山,雁棲然才終于轉醒。
一睜眼卻發現身邊之人不知何時已然不見蹤影,驚得他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寨中左右尋了個仔細也沒有尋得梁沛的蹤跡,只剩下一把折扇置于桌上,雁棲然記得清楚,這本是梁沛的貼身之物,想必定是因為只是因為扇骨已斷,所以才沒有被帶走。
雁棲然將那扇子揣進懷里,全然不顧自己還有些站不穩的腿腳,隨手拽著一匹馬的韁繩翻身躍上。
雁棲然感覺自己還有些頭重腳輕的飄飄然,卻是不知自己如今面色慘白,嘴唇早已沒了血色,等策馬奔馳一路到了莊子上,只看見自家父親正搖著輪椅回到院中,別說梁沛,就連郁家那個公子哥也不見了蹤影。
心口一滯,手差點握不住韁繩,雁棲然最后一絲力氣耗盡,人竟是直直從馬背上倒了下來。
幸虧一旁的莊戶眼疾手快,這才沒把人摔出個所以然來:“寨主!你這番模樣還折騰什么?人就剛走,你且放下心吧,莊主已將一切都交代妥當了,那公子也……”
那人話還沒說完,雁棲然抬手便將那人的手腕捉住:“你說什么!他什么話都沒留就走了?!”
——“怎么可能……”
木輪椅碾過石子路發出特有的“咯吱”聲,雁莊主的聲音隨之而來。
——“然兒,有些事,你還是莫要強求為好。”
雁棲然全然不顧旁邊人的阻擾,一把推開旁邊的莊戶,重新躍身上馬,不過幾時便消失于莊門外。
梁沛騎著馬與郁漠并行,這小子如今在自己面前倒是得意壞了,一路上只顧著吹噓這幾日自己有多厲害,梁沛瞅著他鼻子快要翹上天的模樣加上一旁郁家家兵的附和,也只是笑著搖頭。
郁漠正說到自己在雁家見到雁棲然舞槍,梁沛也只是感覺稀奇,他從來只見雁棲然隨身帶著把銀刀,卻不曾想那個登徒子竟也會舞槍,郁漠自小與不少軍中高人學藝,若是連郁漠這小子都贊嘆的武藝,看來這個雁棲然還不算太草包。
兩人正說著,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馬蹄聲,梁沛勒馬轉身,竟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追了上來。郁漠也是疑惑,側身問一旁的家兵道:“我們可有什么東西落在雁家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