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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無事,也不差這閑聊的一刻。姜飛白略略點頭,等郁漠接著說下去。
不知是不是一套拳打得渾身燥熱,郁漠的額頭上浮起了一層薄汗,兩頰的緋紅還未褪下,郁漠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確認院中再無他人,便走到姜飛白的近旁耳語道:“小、小輩想問問六年前,世宸哥兒溺亡之處,現今所在何地?”
姜飛白聽了郁漠的話心下一驚,眉頭緊鎖著掩飾心中的慌亂:“泊志何出此言?斯人已逝,萬事還需往前看。”
現在朝中誰人不知,那宸兒現今是叛敵之后,就算是自己有心去查關于宸兒的事,也是私下進行,唯恐被他人發現。這小子年紀輕輕,膽子倒是大,若是換了別人,告個御狀上去,整個郁家都不定能保得住一個他。
話說回來,宸兒和曳哥兒出事那日,雖說這孩子也在場,但那時也不過是個黏人的娃娃,怎么竟還問起他這個來了?
“泊志,姜伯父問你,可是外人與你說起了些什么?”
“你如實跟伯父講,伯父便幫你這一遭。”
聽了姜飛白這么一問,郁漠卻是一臉的窘迫,臉都紅成了蒸熟的蝦子,手指不停地攪著自己的衣角,像是嘴邊有什么難以啟齒的秘密:
——“我我昨日里做了個夢,夢見宸哥兒穿著大紅衣裳抱著我,說是要我等等他,他要給我做娘子的。”
或許是自己也覺得剛剛說的話有些荒唐,郁漠忙向著姜飛白擺手道:“不、不是不是因為一個夢就要麻煩伯父的!”
說到這兒,郁漠臉上的紅暈才下去了些,左右看看院子里沒人,便輕聲說道:
“我總覺著宸哥兒沒死,我記得那日出城,我遠遠地看見宸哥兒在轎子后頭跟,但是父親母親不信,總說我是癔癥犯了。”
“我想再去看看,說不定能尋個什么出來。”
若不是錦安樓那一檔子事,郁漠早早便跟池伯父說了。
六年前他雖然是小,但是事卻都記得,只是這些年每每向祖父提及此事總是被岔開話題,總覺得他們長輩定是知道些什么不愿意與自己說。
不過也無妨,他們不說,那就自己去查,不信真的查不出來。
姜飛白本也沒把郁漠那個有些荒唐的夢放在心上,因而也更不用說什么想要嘲笑一個小孩子的心思。但心中又不禁犯起了難,自己本也有這個想法,只怕因為這點事兒把郁家再牽扯進來。
但看這小子的模樣,就算是自己不帶著,到時候再自己跑過去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才是真的出事。
沉思了片刻,便低聲回道:“既如此,你我二人便去走一遭,我到時讓你池伯父將郁老將軍支走,你切不可聲張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