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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伯父把你當三歲小孩,讓我帶著你玩兒貓捉耗子呢?若只是抓人,干脆找幾個衙役不就行了?還用得著讓我們二人一起來‘歷練’?”
梁沛看得出池伯父此舉就是為了讓這小子磨練磨練心性,不然就他這毛躁脾氣,以后有的是吃苦頭的地方。
郁漠鮮少有沮喪的時候,平時都是一群人圍著自己轉,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自己單打獨斗的情況,更何況忙活半天竟是絲毫沒有一點兒頭緒,難免叫苦不迭。
梁沛看郁漠耷拉個腦袋,畢竟是個孩子,多少還是有些于心不忍,便出言勸道:“本也就是大海撈針的事兒,不然我們就去牢里問問那柳兒,不信她能真的把那個人瞞到底?!?
兩人剛蹋出錦安樓的門,迎面卻撞上了個男人,那男人背著一個竹筐子神情緊張,不住得往錦安樓里面張望,原是早已入了秋,那男人卻是滿頭大汗。雖說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郁漠想再撞撞運氣問問男人關于那個“證人”的事兒,奇怪的是,男人一看郁漠等人往自己這個方向走,嚇得轉頭就跑,就差把“嫌疑”二字寫在臉上。
郁漠本就自小在軍營里長大,沒跑兩步便把男人拎著胳膊甩到了地上,扭著那人的胳膊問道:“你是何人?可是做了什么歹事?還不老實交代!”
那男人原先還是一副閉口不談的模樣,一看要被拽進衙門這才一個勁兒地求饒起來。待將那男人押回衙門一經審問,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誤打誤撞還真叫他們碰住了柳兒的那個“證人”姘頭。
連郁漠和梁沛都不敢相信,本以為這人還要再吃些苦頭才愿意開口,未曾想等到了牢里,還沒開始審問,那男人認罪倒是認得比翻書都快。
只是有幾點,這個男人說的卻是跟柳兒所述截然相反。
那男人聲稱今日柳兒在城主狀告卓玉宸一事皆是柳兒自己的主意,自己從未提過關于郁家的任何,自己更是不知道柳兒居然有膽子賊喊捉賊。
——“貴人們明鑒,小人不過是一介柴夫,成天在山上連肚子都難免填不飽,上哪兒有這個閑工夫扯什么將軍、貴人的?那婆娘本就是個蛇蝎婦人,小人才真真是豬油蒙了心。原看那琴呆子可憐,便勸過那婆娘放過呆子一馬,可她咬定了要置那呆子于死地?!?
“小人一向是個正經良民,便是平日里買塊兒豬肉都不敢看屠夫的刀,怎么會給一個呆子下毒?小人便是認自己跟那婆娘的關系,也認將那呆子從樓上撇下來,但若是大人說小人攛掇著要那琴呆子的命,這鍋小人可不替那蛇蝎婆娘背!”
柳兒聽了梁沛等人的轉述卻是一口咬定,不論是今日自己去城主面前大鬧一場,還是當初毒害卓玉宸都是那男人的主意,就連告狀要挑著郁小公子告也都是那男人所提,自己不過是為求自保才不得不聽了那男人的攛掇。
——“公子你莫要被那孫子騙了!什么我的主意?我呸!枉我還信他說的什么夫妻一場。那呆子的毒也定然是他下完放在我那兒,那孫子忒毒的心,竟是要叫我給他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