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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手讓圍觀的眾人退去,只留自己、郁漠、梁沛、郁老將軍和卓玉宸在這水榭之中,這才問道:“公子有何見解?但說無妨。”
卓玉宸起身再次沖著眾人拱手道:“小民此意談不上見解,只是小民疑惑,今日所提及的樁樁件件實在不像是柳兒這一個舞娘所能辦成之事。”
——“再說我此前試探那位柳兒娘子,要她將那日替她打抱不平的‘證人’請出來,可她寧愿在眾人面前哭號撒潑也不愿意將那人供出來,著實可疑。”
——“像是小民所說,若是此人真有如此好心,又怎會任由柳兒一個弱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哭鬧?那柳兒若是無甚隱情,又何必拼命遮掩?”
——“小民還請大人做主,將其中的彎繞查個明白,不然不僅小民的罪責無法洗脫,就連小民的性命也難保不會招人威脅。”
池城主在一旁沉吟片刻,他一介酒樓琴師竟能思慮至此,便料想這錦安樓里的生活應當并不是那么好討的。
轉頭看向郁漠、梁沛兩個小輩:“漠兒、沛兒,這件事便交由你二人去辦吧。不僅要追查那名證人的身份,還要加緊對那舞娘的審問,盡快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梁沛和郁漠在一旁聽了卓玉宸的分析,心里差不多也都有了譜,齊向城主和郁老將軍作揖道:“謹遵伯父教誨,此事交予我二人便好,不勞二位掛心。”
兩人剛要前去,郁漠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折返回來,指著卓玉宸問道:“那這人該將如何?難不成就這么放了?不是說他也有嫌疑嗎,要不將他一同先押至牢里,等那人一并緝拿歸案再另行審訊?”
卓玉宸聽了郁漠的話,白眼都差點兒翻到天上,真的服了,這貨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二世祖啊?
怎么動不動就想把人往牢里塞,真當牢里是他家那就自己多進去幾次好了。
“泊志!休得胡鬧!卓公子尚未定罪怎么就能直接羈押入獄?你給我跟緊點兒,別一會兒人抓不到再跟丟了,到時候有你苦頭吃的。”梁沛覺得自己就應該隨時準備一塊兒布,只要郁漠離開自己的視線就把那布直接塞到他的嘴里,免得自己一會兒看不見,這祖宗就跑出去惹事兒。
聽到梁沛的聲音,卓玉宸下意識地抬頭,沒想到卻正好跟郁漠的視線撞上,這下倒是認出來了這個小少爺,敢情是那個笑自己咬人家胳膊的熊孩子,真是白瞎了一張臉,若是放在原來,這種沒大沒小的小屁孩他一拳一個。
最好這事兒之后,就別讓他再遇見這那小子一樣沒大沒小的小少爺。
“不勞這位小公子費心了,我就呆在這兒哪兒也不去,只盼著小公子盡快將那人尋來,你我也都落個清凈。”卓玉宸本不想著跟一個小屁孩一般見識,只是那小子偷笑自己咬人的事兒實在可恨,一個沒忍住便跟這個小少爺對嗆起來。
只是卓玉宸沒想到,這個小公子居然連自己是在陰陽怪氣都聽不出來,反而還一臉正經(jīng)地沖著自己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你就在這兒呆著好了,在這兒有祖父和池伯父看著你,估計也翻不出天來。”說完便向屋內(nèi)的兩個長輩作了個揖,也不等其他人回他,甩著胳膊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