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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纏在梁沛身邊的人便是郁家長孫郁漠,字泊志。
郁漠自小在祖父郁老將軍的膝下長大,別人還在咿呀學句的時候他就已經被抱上馬背,握上銀槍在自家院里舞招弄勢。
市井間提起郁家的小公子都說是難得一遇的將才,七歲在圣上面前舞槍,十歲便隨著宮里的皇子們去武學聽課。京城里凡是說起這個郁小公子誰人不說上一句少有大志、好不風光。
跟著祖父的馬隊從京城出發走了好幾天,這一路上路途漫漫,剛開始還有些新奇,到后面卻是愈發無聊,倒不如留在軍營里跟著些叔伯練些刀槍棍棒。但人已經跟著了,也是無可奈何,為了少挨一頓罵,也只能硬著頭皮一路跟著。
眼看著這總算是到了沛城城門之下,橫豎干等著也是無趣,干脆揚鞭駕馬從隊尾偷偷溜到前面去找他那個表兄梁沛尋些樂子。
說起梁沛,就不得不提他的那個大哥,也是梁家的嫡長子梁源,兩年前便已高中狀元,好不風光。
和他那個大哥有所不同,梁沛本就是個觀花賞鳥的游手好閑之輩,自兄長入宮為官之后,家中就再也無人能管的得住他那副浪蕩脾性。
行事更是愈發隨性,常常趁著家中長輩不注意便偷偷溜出家門四處游歷,眼見著不少士族之子一個個考取功名,唯有他一人仍是整日游手好閑,也著實令梁家上下頭痛不已。
這次聽聞郁家要南下沛城,梁源又被圣上留在宮中修書,便只好拜托姑母郁夫人照看梁沛,代他拜見沛城城主池影。
郁漠這一嗓子直接把梁沛嚇了一跳,下意識趕緊捂住這熊崽子的嘴說道:“噓!你給我聲音小點兒!你是被郁老將軍慣壞了天不怕地不怕,若是被我那轎子里的姑母聽見,回頭再給我大哥參上一本,我可就完了!”那話本又不是什么正經東西,這小子趕在別人面前這么說,真是瘋了,這小子向來皮糙肉厚,但他梁沛可不想等回了京再被大哥拎著耳朵訓斥。
梁沛雖然放蕩形骸,但滿京城都知道,梁家這位沛哥兒逢事兒就是老子來了都沒有他大哥來的有用,但凡那個梁大公子皺個眉毛,他這個梁二公子就是再放蕩也得收了脾氣乖乖在一邊兒站著,對他大哥真真是敬得要死,也怕得要死。
雖說梁沛年歲上長了郁漠兩歲,但郁漠偏偏就喜歡故意找梁沛的茬兒。看著梁沛被嚇到的樣子被逗得捧腹大笑,笑夠了就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握著劍鞘往梁沛的肩上猛地一拍:“我說,梁兄你在京城也是個大人物,怎么偏偏怕源大哥那個成天只知些吟詩作對的?難不成源大哥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其實是個練家子?”
——“那我找機會可得去你們梁府上找源大哥好好比劃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