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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瑤熹的打擊比黎箓尤甚。
陳遠生不打算跟丁瑤熹談起艷照門。他還記得丁瑤熹曾經看黎箓那無比鄙視的眼神,不管陳遠生說什么,那都是打丁瑤熹嘴巴子。丁瑤熹也算是很敬業的女藝人,這種情況下依然來出席首映禮,出現在鏡頭前時也保持十分得體的微笑。不同的是她穿著一身保守的褐色魚尾長禮,并不像以前一樣微露事業線。
媒體群訪時丁瑤熹毫不意外地成為了焦點,被問到的問題無一不尖酸刻薄。面對這種情形,丁瑤熹根本招架不住,只能以今天的焦點是電影,不要談論其他事宜之類的無力說辭來敷衍抵擋。可是記者們根本不放過她,步步緊逼,到后來氣氛簡直是劍拔弩張。最后,群訪以丁瑤熹可憐可嘆的淚灑當場收梢。
陳遠生微微有些不舒服,他不同情黎箓,卻有點替丁瑤熹難過。記者會下來,陳遠生還是忍不住到丁瑤熹的化妝間,準備說兩句勸慰的話,卻在半掩的門縫間看見丁瑤熹叉開腿坐在長沙發上,裙擺被撂倒身后,指間夾著一支煙,正在吞云吐霧,那眼神中全是老練和無所謂的神情,跟剛剛那個被記者問哭的人全無相同。
陳遠生收回敲門的手,轉身便走。沒走兩步,被一只平白無故伸出來的腳絆住,差點摔個狗吃屎。他抬頭一看,卻是小安靠在墻上沖他笑。小安生了一對丹鳳眼,笑起來格外邪氣,陳遠生一下子全身起雞皮疙瘩。
“你居然擔心那個女人?”小安白了他一眼,嘲笑道:“誰都沒有她精明。剛剛擺明了就是一出苦肉計,追著她一直問的那個記者我認識,一向是和她公司有合作的。她這是要在公眾面前扮受害者,你就別操閑心啦!”
陳遠生尷尬地笑了一下,不說話了。他與小安也說不上熟,只是和顧長影一起拍了大半年的戲,小安總是圍著顧長影轉,左右不離身邊五十米,所以才和陳遠生混了點小交情。小安說話直來直去,從不顧及旁人的面子,再加上顧長影把他看得死死的,所以也難得有人愿意和他交朋友。他看準陳遠生是個容易欺負的人,有時會找陳遠生聊些天馬行空狗屎不如的八卦話題。
小安一把摟住陳遠生的肩膀,親昵地問:“你猜這回黎箓和丁瑤熹的艷照門是誰整出來的?”
陳遠生搖搖頭:“不曉得。”
小安神秘地笑了一下:“我覺得是我們家老顧干的,但是沒敢問他。也不曉得是哪個在老顧面前說姓黎的又來找過我幾次。”他拍拍陳遠生的頭,讓他靠過來點:“黎箓開了房間請我去,洗干凈撅著屁股等我操。我嫌臟,沒干——”
小安還沒說完,陳遠生連忙推開他,指著前面說笑:“你們家老顧在那兒。”小安嘻嘻笑了一下,扭著腰往前走,還轉身向他隔空拋了個媚眼兒。陳遠生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黎箓在演藝圈混跡這么些年,還是有些手腕的。關于他的丑聞風波接連而起,還是能接到一支炙手可熱的飲料廣告,并和GTV簽下來年的片約。然而他苦心孤詣三年多進軍大熒幕的計劃卻也不得不暫時擱置,陳遠生不曉得他此刻的心情比起當年他把自己當禮物送給阮百行,是否更加好受。
陳遠生不得閑去多想這些事,他在咪咪的念叨和驅使下正忙著籌備去巴黎看秀的事宜,雖然那是將近一個月之后的事情了。按照咪咪的意思,陳遠生應該好好學學英語,最好連帶幾句地道的法語問候語。最重要的是了解這兩個奢侈品牌的理念和歷史,到時候不至于出洋相,還能十分冷艷高貴的地和別人談論時尚話題,成功進入那個狗屎不如的時尚上流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