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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百行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他當即把陳遠生剝光光,然后……稱了他的體重。
于是,陳遠生開始了像強迫癥患者一樣拼命進食的一個月。他每個禮拜前三天要錄七集外景節目,十分辛苦勞累,好在是跟美食有關,能見縫插針地多吃一些,剩下沒工作的四天,陳遠生的人生就只剩下吃喝睡這三件事,生怕自己胖不起來。
一個月里黎箓來找過他兩次,第一次支支吾吾問他要錢,陳遠生氣得不想理他,一言不發把人趕了出去。第二次來的時候陳遠生平靜了好些,想起阮百行的話心里定下來,才略微和黎箓說了幾句話。黎箓似乎也并不好過,至少在他面前表露出痛苦糾結的樣子不似作偽。陳遠生心里一軟,想他落到這種境況也全是自己的責任,不好再趕人,并且承諾一個月必然把錢還上。
黎箓沒有問錢從何處來,不知道是怕尷尬還是已然知曉情況,他忽然又想起那天晚上在云會所里黎箓抱著阮百行親吻的樣子,心里說不出的翻滾膩歪。或許是這兩天吃得油膩的東西太多了,陳遠生這樣認為。黎箓也沒多留,見陳遠生對著他態度軟下來,面上高興了點,揮手跟他說再見。陳遠生眼睛一下就瞄到了黎箓手上的一只新款百達翡麗的陀飛輪,那惡心的感覺更甚,一下子關上了門,眼不見為凈。
其間阮百行也來找過他一次。
那天他剛剛收了工,累得七葷八素,從公司出來就接到阮百行的電話。那是個陌生的號碼,陳遠生一開始沒打算接,電話卻一直不屈不撓的響,他才接起來。
聽出是阮百行的聲音,陳遠生一下子緊張起來,他怕對方變卦。阮百行的聲音聽起來沙啞低沉,不曉得是不是感冒了的緣故。他提出要和陳遠生一起吃飯,陳遠生饒是累的快昏死過去,也不敢拒絕。好在阮百行還算是有些紳士風度,讓助理周舟開車過來接人,不需陳遠生自己打車過去,對于二人這種債務人的關系,阮百行實在好得有點不敢讓人置信,要知道,傳聞中的阮老板并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阮百行請陳遠生吃的川菜,那主廚的師傅據說原來是在軍中為首長做飯地廚子,退休后實在閑不下來才到朋友的餐廳幫手。其實陳遠生不怎么能吃辣,可是他對著阮百行的臉,立馬就能想起這位大老板抱著赤條條的自己稱體重的樣子,實在尷尬無比,于是只能埋頭大吃,才能略微自在些。
阮百行有些疲倦,盯著低頭朵頤的陳遠生看,半天才說了一句話:“好,多吃點,我怕你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完成不了任務。”
陳遠生聽了這一句,被一口紅油嗆到嗓子眼里,接著就是一頓猛咳,臉憋得通紅,眼淚都流出來了。看阮百行卻像是被他此刻狼狽的樣子極大的取悅了,笑瞇瞇地幫他拍背,還幫他倒檸檬水。
“別著急,不夠我再點。”
陳遠生吸吸鼻子,灌了一大口檸檬水,才開口:“阮老板,你找我就為了看我吃飯?”
阮百行在鼻子里哼哼了一聲,伸手在陳遠生的腰上捏了一把:“驗收階段性成果。”
陳遠生的腰上很怕癢,阮百行一捏,他條件反射地一扭腰,撲哧笑出來。阮百行收回手,仰頭往后面一靠,目光又深沉起來。
陳遠生也覺得這樣的情形實在過于詭異,他和阮百行是什么樣的交情,竟然可以坐在一起吃飯調笑了,這必定是自己太過造次,于是暗暗告訴自己要謹言慎行。就在陳遠生心里正在告誡自己時,他聽到阮百行用懶洋洋的腔調喊了一聲:“姑媽,百鋒。”
陳遠生抬起臉來,就看見一個年輕男孩子正挽著以為中年婦人走過來。男孩子青春洋溢,高興地沖阮百行說話:“哥,你也在這兒吃飯啊!最近你在做什么啊,半個月都沒回去了。”
來人正是阮百行的堂弟阮百鋒和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