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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奇了。”岐鳳皺眉,“修為再高也得進食,他難道可以不吃不喝?”
“堂兄,你為何確定戊城一定在這一帶?”岐心塵有些不解:“戊城不知所蹤幾百年,你又是怎樣得知他的藏身之處呢?”
“珞麒用通天羅盤算出來的,你說可不可信?”岐鳳揮去粘在衣袍上的雪花,嘆氣道:“早知道就由我去南部,珞麒來北部,他手握羅盤,總比我這般無頭蒼蠅碰運氣要好。”
通天羅盤是上仙珞麒的法器,取蓬萊仙石所制,僅巴掌大小。羅盤與金名冊類似,均可通天意、卜未來,不過羅盤并非時時顯靈在,只有發(fā)光之時才可使用,因此名氣比起金名冊要遜色不少。
“他定是自己不想來爬雪山穿冰原,才把你框過來的唄。”
岐心塵因當初珞麟將岐鳳打成重傷落入凡間之事對蓬萊麒麟一直有些怨言,連帶著看珞麟的雙生哥哥珞麒也不太順眼,雖說后者向來沉熟穩(wěn)重謙遜有禮,待夫人岐凰也極盡寵愛,卻還是會時不時收到岐心塵的白眼,只得一頭霧水的去問岐凰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會令岐心塵如此記恨。
“珞麒不是這般人,況且先提出來北部的是我。”岐鳳回頭瞟了岐心塵凍得發(fā)紅的臉一眼,淡淡道:“我知道你因當初之事對珞麒也有些偏見,不過事情已過去許久,我也預備推掉和珞麟的婚事,所以你就別再給珞麒臉色看了,人家堂堂蓬萊少島主,硬生生被你瞪到膽戰(zhàn)心驚,來尋我問了好多次,還以為是哪里得罪了你。”
“推掉婚事?”岐心塵雙眼發(fā)亮,忍不住向前兩步緊貼到岐鳳身后,有些興奮的探頭問他:“當真?你決定了?何時提出來?”
“待處理好銀狼一族的爛攤子,我便親自去蓬萊賠禮,將這門鬧心的親事給退了。”
岐鳳想起璃書鈺那句“只要你喜歡我,我能待在你身邊陪著你就很幸福”,心中的疼惜不受控制在五臟六腑擴散。若說之前他還在為了兩族顏面和璃書鈺的安全而猶豫,那么在聽到這句話后他幾乎是立刻便下定了決心:兩族顏面如何,鳳族長輩威脅又如何?蓬萊的怒火他來承擔,璃書鈺的安全他來保護,她是他的眷屬,是與他心意相通甘愿沒有名分悄悄陪在他身邊的愛人,他又怎舍得讓她受委屈?
“賠禮?!”岐心塵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睛氣得發(fā)笑:“堂兄,痛下殺手的是她珞麟,將鳳族顏面踩在腳底的也是她珞麟,你去退婚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為何還要賠禮?真正要賠禮的是她珞麟才是!”
“她之所以痛下殺手,之所以損害鳳族顏面,目的無非是逼著我主動退婚。這門親事的證婚人是上神白澤,當初還驚動三界,尤其在天宮和妖界,更是人盡皆知。珞麟不敢當退婚人,以她那外強中干的性子,表面對我百般厭惡嫌棄,心中卻無比害怕?lián)p害蓬萊顏面,怕被千夫所指。”
岐鳳拿出姻緣血玉看了看,輕嗤一聲道:“我先前又何嘗不是,同她兩看相厭卻不愿主動退婚。不過現(xiàn)在,那些于我都無所謂了。”
岐心塵敏銳聽出這話里還藏著其他的東西,他的好奇心如溫泉水在心底汩汩涌動,竟一時連冷都忘記了,不再縮在岐鳳身后,而是來到岐鳳身邊,擠眉弄眼的問:“堂兄,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你告訴我是哪家仙娥,我保證不告訴叔伯他們。”
岐鳳側頭見他一臉欲知詳情,只慈愛一笑,然后閉目養(yǎng)神半字不說。
他越是不說,岐心塵越是心癢癢,貼在他身邊跟個蒼蠅似的嗡嗡嗡問個沒完,岐鳳則像個入定的老和尚,任他千般聒噪百般糾纏,就是不睜眼不吭聲,全然把自家表弟當成了一團空氣。
岐心塵糾纏無果,不由氣悶,小聲咕噥:“合著你一直把我當外人。”
岐鳳眉毛幾不可見的跳了跳,依舊閉目養(yǎng)神不說話。
倒不是他拿岐心塵當外人,只是岐心塵向來不夠穩(wěn)重,經(jīng)常會因一時沖動說錯話做錯事,所以保險起見,璃書鈺的事情半點也不能進他耳朵。
風雪越來越大,岐心塵有些頂不住,終于還是躲回了岐鳳身后,他抬手想要將披風攏得更緊一些,卻發(fā)現(xiàn)披風摸起來竟比方才輕了許多。他直覺不對,低頭打量這件金翎化作的披風,驚異的發(fā)現(xiàn)披風越變越薄,褪下的金屑全都飄往一個方向,而這個方向,正好逆風。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岐心塵冷笑一聲,拽住岐鳳,瞇眼道:“堂兄,我大概知道那戊城藏在哪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