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東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從巷子到廢棄院落中間的槐樹不過幾米的距離, 隨著顏昭不斷靠近,槐樹枝條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她才走了一半的距離, 那些枝條就已經完全脫離了擺動的范疇,就像是舞動的觸.手,以看起來十分的瘆人。
外面的人嚇得大氣不敢出,手心捏了一把汗, 反觀顏昭卻是一副閑庭漫步的姿態, 眼看著那些瘋狂扭動的枝條就要觸碰到她的身體了,可是她的步伐卻沒有絲毫的停頓,繼續向前。
而因為枝條的擺動, 大家也終于得以看清樹下尸體的全貌。
長發、白裙、頭戴花環,都對得上,甚至裙子上心臟的位置也的確破了一個洞, 但是周身卻看不到一點鮮血的痕跡, 而且尸體裸.露在外的肌膚,脖頸及手臂等, 都跟剛才看到的腳上那一部分是一樣的,皮肉干枯緊貼著骨頭。
這整個就是一具干尸, 而不是剛死沒多久的人!
顏昭已經走到了槐樹跟前,眾人一度擔心那些枝條把她困住,不過這一情況并未發生,甚至那些都枝條從頭到尾都沒辦法靠近她。她的身體周圍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攔了枝條的靠近。
身穿白裙的女尸就在面前了, 身體雖然被槐樹枝條綁在樹干上,但是頭低垂著,一頭長發披散下來,把臉遮了大半。
顏昭伸手去撥開她的頭發,這時意外突然發生,明明是一具已經死去的尸體,此刻卻忽然動了起來。
只見她的頭緩緩的抬了起來,跟身體的其他部分一樣,頭部也呈現出干尸的狀態,幾乎就是一層皮裹著頭骨,眼眶的位置深深凹陷進去,已經不能說是眼睛了。
但是尸體抬頭的動作,卻給人一種,她正在看著顏昭的錯覺。
外面的人嚇得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就見尸體忽然張開了嘴,咬向顏昭的手!
陸明遠一直注意著里面的動向,特別是在那具尸體動起來以后,他更是十二分的小心。
幾乎是在尸體張開嘴的一瞬間,他的手指便扣下了扳機。
“砰!”槍聲響起。
“小心!”他的聲音也幾乎是在同時響起。
他已經很快了,下意識的動作,比大腦反應還快,所以才會先開槍,再出聲提醒。
然而子彈飛射出去,最后卻打在了槐樹的枝干上。不是因為他槍法不準,而是因為尸體的腦袋已經偏離了原本的位置。
眨眼之間,形勢又發生了變化,速度之快,包括陸明遠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么,只覺得眼前一晃,等反應過來時,那尸體的腦袋已經跟身體分離,掉在了地上,滾動了兩圈才停下。
發……發生了什么?!
張華等人目瞪口呆,感覺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陸明遠稍好一些,結合顏昭的姿勢,連猜帶蒙得出了結論——
大概是在尸體張嘴的一瞬間,顏昭就已經反應過來,抓著頭發順勢用力一拉,就把頭給扯了下來。
他很確定開槍的時候尸體的頭還在,而子彈在這么段的距離內飛行的時間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最后子彈卻打在了樹干上,只能說明顏昭的速度比子彈還快,完全超出人類的極限!
簡直難以置信!
可是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別的解釋。
顏昭卻是完全不關注他們的反應,突發的狀況并未嚇到她,她只是微微皺眉,手貼上了槐樹的樹干。
原本瘋狂扭動的枝條擺動的幅度更強烈了,瘋狂抽向她的身體,卻又被那層看不見的屏障所彈開。
這是一只剛剛成精的妖怪,因為本體是一棵樹,根系深深埋在地下,它就連移動都辦不到。它只有朦朧的意識,這種意識促使著它攻擊一切靠近它的活物。
但凡邪魔,想要在修行一途上走捷徑,最簡單的就是殘害其他生靈,掠奪其血肉靈魂。而這具尸體之所以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變成一具干尸,就是因為被樹妖抽干了身體里的血液。
現場除了這具尸體外,顏昭還發現了一只死老鼠,也是干尸狀的,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血液。
這種剛成形的精怪,對顏昭來說根本無法造成什么威脅。
她的手觸碰到樹妖本身,直接將它的意識與妖力抽取出來。在將最后一絲妖力抽離出來之后,只見原本張牙舞爪的枝條瞬間垂落,雖然還有輕微的擺動,但那是因為慣性,跟之前那種擺動有著明顯的區別,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槐樹變成了一棵普通的樹。
顏昭站在邊上,攤開的掌心,一抹暗綠色的光焰跳動著。
她另一只手從衣服口袋里摸了個東西出來,仔細一看是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當瓶身湊近的時候,光焰一下子就被吸了進去,在瓶子里跳動了幾下之后,最終凝聚成一顆小小的結晶。
張華他們見狀,下意識扭頭看向陸明遠。之前他在辦公室剪了彭依依的線把瓶子纏起來綁手上的時候,他們可都是見過的,雖然瓶子里的結晶體顏色不一樣,但是只要不傻都知道明顯是同一回事。
陸明遠也抬起手,撩起袖子看了看那個玻璃瓶子,略微思考了片刻后,問道,“這里面裝著的也是妖怪?”
顏昭點點頭,“嗯。”
“哪兒來的?是……富興路那邊嗎?”
陸明遠還記得那個叫葉松的主播說過,那天晚上他的貓跟一只看不見的妖怪纏斗,后來那只會說話的麻雀救了他之后,說過的那些話,證明它把那只看不見的妖怪帶走了,只留下鼠妖的尸體。
其實在幾個小時前,顏昭給他打過那個電話之后,他就開始懷疑了。
那天晚上顏昭跟他說過的話,事發地點又在麗景灣附近,而顏昭恰好就住在旁邊……把這些細節聯系起來,真的很難不往她身上想。
“對,就是在那兒抓的。那是只影怪,本體是一團黑影,再加上當時光線不太好,它又善于隱藏,普通人看不見很正常?!鳖佌阉斓某姓J了。反正更不可思議的是都帶他們親眼見識了,也不差這一件。
陸明遠聞言,下意識想問她為什么不早說,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他掐滅了。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他送顏昭回去時,她給過提示,而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有些事必須要自己親眼所見親身經歷之后,才會愿意去相信。
顏昭把樹妖這個隱患解決了,刑偵隊的人終于能夠放心的進行現場勘查。
雖然并沒有什么好勘察的,畢竟是妖邪作祟而不是普通人犯案,根本沒有給他們留下什么線索。所以最后幾人也只是給現場拍了照片,然后把尸體小心翼翼收起來帶回去。
很快這邊的事就處理完了,張華他們走在前面,剩下顏昭跟陸明遠兩個人在破敗的院子里。
“為什么會選在這里呢?”陸明遠走到院子中間的槐樹旁,繞著走了一圈,“還有富興路那邊,這兩個地方有什么特別的?還是特殊的其實是人?”
顏昭自然不可能給他答案,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不過是這兩件案子的兇手是同一個東西。
這邊沒什么線索,兩人很快離開院子,出了巷子上車,車子沿著來路返回。到路口的時候,順便從交警隊手里領走了那個搶劫犯。
這注定是一個難眠之夜。
刑偵隊的幾個人,之前二三十年樹立起來的科學世界觀,在這一夜被徹底粉碎重塑。
這一晚對他們來說,也是人生中的分水嶺,從科學走向不科學,并且從此在遠離科學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
另一邊,刑偵隊宿舍。
“啊——”一聲驚恐的尖叫,彭依依從夢中驚醒,身體猛一下從床上彈起來。
她扭頭四顧,雖然視線還有些模糊不清,但也足夠她看清周圍的環境。
小小的房間,熟悉的家具擺設,身下是柔軟床墊,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熏香味。
這是她的屋子,而不是夢中那個可怕的巷子。
她長舒一口氣。
下一刻,房門猛一下被人推開,撞到墻上發出砰一聲響。接著一道人影沖了進來,伴隨著熟悉的聲音,“依依,怎么了?”
是楊靜初,她快步走到床邊來,一臉擔憂的表情。
彭依依下意識拍了拍胸口,“靜初,你嚇死我了!”頓了頓,又繼續道,“你怎么會在我這兒?”
“陸隊讓我過來照顧你啊。”楊靜初回道,伸手拉了張凳子在床邊坐下,“你跟陸隊去臨河區那邊,發生了什么?”
當時陸明遠直接把車開到了宿舍門口,提前給楊靜初打了電話,讓她先回來照顧彭依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