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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齊明瑾穿著深色毛衫、家居褲,閑散地蹺起腿,手上拿著紙質報刊,看得津津有味,臉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戴司雲停在面前,背脊挺直:“爸。”
齊明瑾抬起眼,彎起唇,溫和地笑了笑,故意問:“今天怎么沒去上課?”
戴司雲坐往沙發:“有些私事。”
“是嗎。”
齊明瑾的視線移回報刊,不動聲色地翻頁,再翻頁,連續翻到見了底。
這番情景要是被下屬看到,怕是早已汗流浹背,跪下求齊總放他一條生路。
可戴司雲不同,他是齊明瑾懷胎十月誕下的,血肉相連,呼吸共存。
有些時候,比起365天無休冷臉的戴鴻年,他覺得齊明瑾會更愛自己一點,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爸爸。”
戴司雲以前不擅扮乖,但自從和符忱走得近,多少會受到影響,“我今晚想住你這里。”
齊明瑾抬了抬眉,語氣緩和:“可以。”
戴司雲:“謝謝。”
齊明瑾僅穿著絨棉襪子,踩著地毯,若有似無地輕點了點,藏著不言而喻的意味。
戴司雲分明看得到,假裝不懂其意,說:“昨晚和刑勛看了比賽,在他那住了一晚。”
齊明瑾合上報刊,靠向沙發墊,睨過去:“看的什么比賽?”
戴司雲迎著目光,不作回應,僵持了好幾秒鐘。
齊明瑾淡淡道:“知道了。”
“謝謝爸。”
戴司雲起身,高大挺拔的個子,不再是任長輩擺布的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先回臥室了。”
齊明瑾端著臉,習慣性地點頭微笑,心里難免有些復雜。
直到——
戴司雲的背影消失以前,齊明瑾的臉上仍見溫柔,緊接著,叼起煙,拿過手機,將黑名單里的號碼放出來,稀罕地主動播去電話。
位高權重的alpha,吐出煙,滿臉寫著不耐煩:“戴鴻年,你可以管孩子,但也別太過分了。”
電話那頭的alpha,戴司雲的另一位父親,沉默良久,語氣冰冷道:“那就放任他不管?”
“像你這樣才叫好?”
“還是……”
電話掛斷。
齊明瑾繼續拉黑,扔掉手機,用力地摁滅煙頭,胸悶堵著一大團火,燒得他臉色臭到極致。
他倆這幅鬼樣子……
沒把孩子養成精神分裂還算好的了。
夜晚。
港城的星空璀璨,逼仄老樓與高檔平層不同,看到的風景也迥然有別。
符忱照著鏡子,費勁地偏腦袋,伸出食指碰了碰后頸,腺體處看不出被標記的印記,摸了也沒有任何不適。
所以他還要找戴司雲嗎?
那家伙給了二十萬,他想退回去,發了轉賬,半天也沒被領走。如果收了這筆錢,沒會錯意的話,他們倆就該默認臨時標記沒發生過的意思?
明明……
不是說了以后都會幫他治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