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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拿吧。”
少年熟悉且低沉的嗓音落在頭頂上。
符忱錯愕地抬起臉,大腦空白,壓在地面的指尖過于用力,渾身使不上力。而后,被戴司雲扶著手臂,攙起身子,無力又可憐地靠著墻壁。
過道的墻壁堆著雜物箱,戴司雲將花束、信件紙袋,暫時地擱在上邊,動作很輕,怕碰壞了珍貴的禮物。
緊接著。
他朝符忱的方向靠近,居高臨下,遮住走廊唯一的光源,嗓音帶著明顯的沙啞。
“醫生怎么說?”
沒有回答。
符忱刻意地避著目光,看向地板,是禮物掉落在地的方向,戴司雲聽到他清晰的呼吸聲,沒有秩序的混亂。
“不說也可以。”
從戴司雲的角度,視線落在白凈后頸,與以往每次相同的位置,如滲透一般的紅暈,很難視而不見。
他輕聲問道:“生氣了?”
“……”
符忱泛著濃重的鼻音道:“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戴司雲摘下帽子,露出狹長幽深的眼眸,彼此氣息糾纏,輕啟薄唇:“路過。”
符忱反應不小地抬眼看來,像以往被逗弄那般,小狗暴露了本來的脾氣,眼神好似在說“我又不是傻子”。
“騙你的。”戴司雲非得這時候才說實話,“和朋友來看比賽。”
符忱不想理他:“比賽早就結束了。”
“嗯。”
戴司雲的目光不移,微弱的光照,如他的眼神般直白,打在紅得愈發明顯的腺體肌膚,“現在要回家?”
符忱:“……”
戴司雲低低地說了聲“恭喜”,恍惚間,符忱還以為聽錯亦或出現幻覺,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因他從未想過會被戴司雲看到自己奪冠的畫面。
“打算怎么回去?”戴司雲又問。
“開車。”
符忱緩了會兒,站直身體,準備往前要走,卻被戴司雲的胸膛擋住去路,“可以讓一下嗎?”
他從來沒對哪個攔他路的家伙像這般輕聲細語。
“好。”
戴司雲側過身,系好紙袋繩子,不由分說地提起紙袋和花,要和他一起離開明珠灣的意思。
盡管愣了半晌,但符忱沒說拒絕,他不想再經歷蹲在地上撿東西的尷尬,道謝的話壓在嗓子眼,像個提線木偶般邁出腳步。
他倆走得很慢,就在符忱心想,什么時候才能分開時,一出門,就見到低調的黑色跑車停在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