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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在假期就想告訴你了。”
符忱緩了兩秒,而后,祝穎庭面露恐懼,更明顯地抖動著雙手,眼里升起薄薄的水霧:“我被家里安排聯姻了。”
“我很害怕那個alpha。”
“他的兩個父親很恐怖,我聽說他的性格也不太好,我……不敢跟他見面。”
從天而降的暴雨直直往下砸落。
符忱怔住,抓過omega的手臂,拉住他,把人帶往咖啡店的屋檐,小跑著說道:“待會兒再說。”
雨越下越大。
符忱無意識地抬眼,透過玻璃,望向店里的某個角落,早已不見戴司雲的身影,總覺得胸口莫名有些沉悶。
一場沒有預兆的暴雨,亦或是任何氣候變化,都不能影響父親的安排,這是戴司雲從小的清楚的事情。
他被司機接走,坐在保姆車里,氣氛過于低沉,雨刷刮動車玻璃的動靜,掩蓋住手機的振動聲響,持續經久,最終還是接通了。
“父親。”
少年的語氣充斥著極強的疏離感。
電話那頭也格外靜謐,傳來走路的回聲,可以想象他的父親,戴氏集團掌權人,那位在經濟雜志上時常露臉的s級alpha,正身處cbd建筑樓的頂層,如云巔之上的位置。
“到哪了。”戴鴻年道。
“在回家的路上。”
戴司雲偏著臉,沒有聚焦地看著車窗,雨水流動,落下如淚痕的印記,“爸爸的腿有沒有好一些。”
戴鴻年毫不在意:“自己問。”
戴司雲抿起薄唇,好像烏黑的睫毛也沾了雨水,變得潮濕,語氣是不明顯的敷衍:“知道了。”
戴鴻年總是很忙,掛掉電話前,只提醒了他注意睡眠,以免飛到海外落地,讓爺爺和外公看到他沒精打采的模樣。
——這顯然是多余的。
被臨時要求飛往倫敦,戴司雲回到家,在衣帽間換好衣服,登上私人飛機,剛落座,聽管家事無巨細地解釋宴會事項,從頭到尾都不見半分懈怠。
這種與松弛截然相反的緊繃狀態,是面對所謂的家人才會展現出來,從戴司雲記事之前就總是如此。
所以——
不論哪位長輩,刻薄的、笑里藏刀的,他也早已擅長應付。或許在那些流淌著相同血液的“親人”看來,他們甚至覺得自己比起戴鴻年和他的伴侶齊明瑾算是好打交道的了。
在這之后。
從港城的生活剝離,戴司雲在倫敦別墅度過兩天,表面參加晚宴,與爺爺、外公先后吃飯,實則游走在股份爭奪的家族暗潮之中。
但這也不過是發生在戴家的一場小風波。
穿著深色西裝的戴司雲,肩寬腿長,額發利落地捋往后,靠著露臺的玻璃圍欄,吹著風,渾身的氣質矜貴而散漫。
xun:【司雲。】
xun:【你什么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