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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鐵皮箱的門被打開,刺眼的光芒和冷冽新鮮的空氣伴隨著鮮活的聲音一塊涌入內部。
馬卡洛夫瞇著眼睛,光芒刺激的他開始落下生理淚水,看起來好像三天沒睡覺一樣的狼狽,小腿上的傷口處理得可能也不太好,此刻腫脹得厲害,把褲子褶皺都撐平了。
“歡迎來到美國,馬卡洛夫·弗拉基米爾。”
那個名叫普萊斯的男人嘴里叼著雪茄,看起來自在又愜意,語調里還帶著一絲絲笑意。
但說出的話語對馬卡洛夫來說如同晴天霹靂。
美國?這群人把他搞到了美國?!
第122章 上門
被關了十個小時沒吃沒喝, 倉庫內部填充著系統出品的靜音棉因此空氣也不流通以至于悶熱到讓人有些呼吸不上來,小腿和身上細碎的疼痛時時刻刻折磨著神經。
種種情況疊加起來讓馬卡洛夫的大腦停滯了片刻,但很快, 他僅剩不多的理智在疼痛中掙扎上線。
“你騙我。”他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有些干巴的嘴唇因為這個舉動真的撕裂了一個小口,細細的紅線涌出。
他被關了起來又不是昏了過去,自己被關在一個平穩的地方,不管怎么說都不可能短時間內進入美國境內。
“這么自信啊?”陌生又帶著些許熟悉的女聲嗤笑著, 從普萊斯身后走出來,手里還晃悠著一柄沒有打開的強光手電, 看不見表情,但聲音卻輕盈嬉笑的女性湊近,手電快速閃了馬卡洛夫兩下, “昨天那么大的動靜你都沒感覺啊,不會真的昏過去了吧?行不行啊你?”
她繞著馬卡洛夫轉了兩圈, 用手電筒敲了敲他的腦袋, 被馬卡洛夫快速躲過。
昨晚有動靜嗎?說起來他被關了多久?一晚上?一天?外邊的天是亮的, 有可能是因為他太久沒有接觸陽光才覺得明亮嗎?
馬卡洛夫不動聲色, 但腦子里已經開始思維風暴了。
“呀,你真的開始思考了啊?逗你的, 沒生氣吧?”這個女人繞到他側邊, 彎腰探頭看他的臉。
“守衛。”普萊斯這個時候才開口把她叫回去。
“你騙我。”馬卡洛夫好像嘶嘶吐著信子的毒蛇,“我們不可能在美國,我想起來了,你們已經被謝菲爾德一腳踹開了, 哈,哈哈哈——!”
沒人生氣, 也沒有對他的話語有反應。
普萊斯緩緩地吐出一口煙:“這里有任何區別嗎?”
“我們有選擇,而你沒有。”
…
坦誠來講,審訊的過程不太好看,也不太符合所謂的人權。
馬卡洛夫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個非常有目標的人,也是一個立場非常堅定的人。
這場審訊開始前,141小隊就知道,他們大概率無法從馬卡洛夫的嘴里得到什么情報。
確實,謝菲爾德不是他的朋友,但141小隊同樣也不是。
馬卡洛夫比誰都清楚,他現在對141小隊來說,最有用的地方,就是手握謝菲爾德對外勾結的證據。
如果他真的說了,那才是真的沒用了。
縱使141小隊和他沒有什么不死不休的矛盾,但馬卡洛夫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也深刻知道哪怕已經失去了官方身份,但141小隊依舊不會介意順手崩了他。
最終,馬卡洛夫除了一堆臟話外,什么也沒透露,都滿臉是血了還有力氣沖正好站在旁邊的基根吐口水。
普蕾爾不大喜歡這種血刺呼啦的場景,也沒有參與這個過程,但不代表她就會因此對馬卡洛夫有一湯匙的同情或心軟。
她見到過馬卡洛夫搞出來的慘狀,那個場面,但凡在種花家上過初高中歷史課的都會覺得很有既視感。整整齊齊的尸體倒在空地上,很多死去的人在生前還遭到了慘無人道的虐待。
她嘖了一聲,伸手往后一摸就拿出了那根熟悉的撬棍。
大家都是狙擊手,手里的準頭還是有的,她抬手拿著撬棍狠戳了馬卡洛夫的臉。
側倒在地上的馬卡洛夫躲不開,被戳了個正著,清脆的咔嚓一聲后,他嗆咳幾聲,從嘴里吐出兩顆混在血里的大牙。
“禮貌一點,這位先生。”普蕾爾還理直氣壯地這么說道,“你沒有父母教你嗎?”
馬卡洛夫顯然很記仇,他死死盯著普蕾爾:“你們不可能從我這里得到任何東西!”
“我們也不需要你說話。”普蕾爾手里攥著撬棍,好像小孩子用小木棍逗蟲子一樣,對著馬卡洛夫戳戳點點,“你知道的,我們的人正在找你的手機,或者說,你戰友的手機,我猜像你這樣的人,大概不會把秘密藏在除了自己身上之外的位置,對吧?”
馬卡洛夫沒有說話,只是幾次轉開頭部,試圖躲開煩人的戳弄。
普蕾爾也不著急,她又摸出來一瓶酒精,擰開蓋子,準備給自己的撬棍消消毒,畢竟馬卡洛夫身上有點太臟了。
她吸取之前的教訓,這次沒把自己的武器戳進敵人的嘴里,但還是覺得臟兮兮。
透明的酒精順著撬棍流下來,落在地上后在隔音棉上聚集起一個小小的水洼,她沒有在意,當然也有一些濺到了馬卡洛夫身上,讓他的呼吸驟然緊繃。
“你可能覺得我只是在嘴硬啦。”普蕾爾甩了甩撬棍上的酒精,展示給身邊的基根看,從普蕾爾站出來給他出頭開始就眼神柔和下來的基根對她豎了個大拇指表示夸獎。
普蕾爾笑嘻嘻的收好撬棍,低頭看向脖子上青筋都爆出來的馬卡洛夫:“但是沒人在意你哦。”
恰好在這個時候,普蕾爾聽到耳機里傳來麥克塔維什的聲音,他們把昨天戰場上散落的東西都搬回來了。
于是她快快樂樂地拍屁股走人了。
幽靈給她開門,順便吐槽:“好爛的審訊技術。”
雖然自己也知道,但被別人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普蕾爾立刻不高興,她作勢就要上勾拳去打幽靈的下巴:“我又沒審訊,只是在閑聊啊!”
幽靈抬手抓住她的拳頭,懶得理她,像是攆人一樣,把她“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