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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卡洛夫帶著自己的手下,再三確定了安全后,離開了原本的落腳點。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第一聲槍響傳來時,就連馬卡洛夫本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然而很快,更多的槍響傳來,子彈如同雨幕一樣落下。
馬卡洛夫的手下在對話頻道中呼喊著彼此,負責保衛的小隊長扯著嗓子喊出命令。
他必須這么做,槍聲太大太近,哪怕戴著對講機和耳機,不喊得大點聲什么都聽不到。數不清的炮彈落在他們的車上,讓人疑心對方是不是啟動了戰斗機從空中來打擊目標。
馬卡洛夫的作戰能力強嗎?強的。
他在蘇聯接受過軍事學校正兒八經的培訓,以傘兵作為自己戎馬一生的開端,后續又在俄羅斯陸軍和特種兵部隊任職,本人的戰斗能力和指揮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但再強大,他也是個人類,只要是個人類,就無法用自己的身體去抵抗炮彈。
整場戰斗主打一個快狠準,從第一聲槍響到敵人開始打掃戰場一共用了不到半個小時,準確來說可能只有二十七八分鐘,這還是因為敵人似乎想要留有活口,沒有直接進行火力覆蓋。
馬卡洛夫在親信的掩護下輕傷撤離,一頭扎進路另一邊的山林。
想殺他的人太多了,馬卡洛夫喘著粗氣,咬牙和自己的親信們努力攀爬著,腿上被炸起的炮彈碎片劃破的口子刺痛著,流下止不住的血。
“我們甩開追兵了嗎?”有人這么問道。
“好像……”另一個人遲疑。
甚至好像根本也沒有追兵,是沒有發現他們跑走了嗎?天這么黑,剛才的戰況那么激烈,沒看到他們的離開也正常。
然后他們在山上的一個小緩坡上停下,警戒著可能從不知道哪個方向出現的敵人,開始包扎傷口。
…
甩開追兵了嗎?做夢。
普萊斯“借用”了一下亞歷漢德羅和魯道夫,至于他手下的其他“牛仔”就沒有更多要求了,這不是官方請求,不好鬧得太大,最后亞歷漢德羅容易有麻煩。
不過人已經夠了。
畢竟普蕾爾有一個一點也不科學的無限彈藥導彈(普蕾爾在背景音中發出抗議:“狙!都說了只是大狙而已!什么導彈啊!禮貌一點!”),她一個人就能當一個班用。
為確保萬無一失,幽靈帶著兩把型號不同的狙擊槍,提前爬上了不遠處的信號塔埋伏,并率先開槍,為普蕾爾指引需要躲開的車輛。
是的沒錯,他們確實是專門放了馬卡洛夫一命。
畢竟要對付謝菲爾德,一個活著的馬卡洛夫比死掉的俄羅斯極端分子要更有用一些。
亞歷漢德羅、魯道夫和基根與柯尼格四個人躲在路邊的樹林中,像是定點輸出的炮臺一樣拿了五六挺重機槍和兩大背包的子彈,被分配了全套防護不說,甚至還有一面看起來就很高端的盾牌能護住他們。
“被保護得像是嬰兒車里的小孩。”他們自己調侃道。
不過誰會拒絕來自隊友的好意呢,于是他們笑著接受了普蕾爾塞來的一切東西。
普萊斯、麥克塔維什則在提前踩好點的位置埋伏,除了人在信號塔上基本沒可能被馬卡洛夫傷到的幽靈,其他五人手里都拿著躍遷定位器,隨時進行定點傳送。
萬事俱備,能讓馬卡洛夫跑了,那141小隊帶著亞歷漢德羅他們直接去跳河好了。
…
“不管敵人是誰,他們的目標如果是你的話,不用多久就會發現你逃走的事實了。”馬卡洛夫身邊的助手壓低了聲音,動作迅速地處理著馬卡洛夫的傷口。
“我知道。”馬卡洛夫咬著牙,忍著疼痛,強迫自己開始思考。
敵人是誰?國內的那些叛徒?暗影集團?謝菲爾德?還是墨西哥當地的勢力?
“我們下一步要去哪?”助手不由問道。
“噗”“噗”“噗”
子彈快速穿過空氣,擊穿頭骨發出微妙并聽起來令人牙酸的聲音,又是許多同伴倒下再也爬不起來。
馬卡洛夫第一反應就是趴下,他受過訓練,第一時間意識到子彈來自更遠的地方,應當是狙擊槍。
他需要掩體,剛好,身邊就有一顆大石頭,而被擊中的同胞倒下的方向告訴了他子彈的來向。
“放下武器!”更近的聲音用英語大聲警告著,隨后另一個聲音用蹩腳的俄語翻譯了一遍。
強光手電照亮了馬卡洛夫所在之處。
不止一把強光手電,不止一個腳步聲,也不止一個聲音在發出警告。
他們被埋伏了。馬卡洛夫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
留了他的命,是因為他手里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馬卡洛夫從剛才的戰斗方式就察覺到,這些人可能不是官方派遣的正規隊伍,墨西哥當局甚至當地幫派也不會允許這一點,至少不可能毫無動靜地進入。
留下的活口不多,馬卡洛夫沒有過多的掙扎,被人用手銬連帶著扎帶一塊捆住了手。
“又見面了。”普萊斯掰開頭盔上的夜視儀,呼出一口氣。
馬卡洛夫瞇著眼睛看他,慢慢地,他眼睛緩緩睜大,嘴角也向一邊勾起。
“我想起來了,謝菲爾德的狗。”他充滿惡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