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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明艷動人的容顏如今卻顯得清瘦憔悴,那雙靈動的雙眸,如今黯淡無光。
她依舊像往日一樣,目光緊緊地鎖在溫淮知身上,只是其中再無半分溫情。
看著在無數(shù)個日夜朝思暮想的人,溫淮知喉結(jié)滾動:“眠眠......”
時言玉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如墨,他咬牙切齒,怒吼道:“閉嘴!你沒有資格喊她的名字!是你毀了她的一切!”
時言玉掃過身旁的弓箭手,正欲抬手示意,卻見身旁的少女搶先一步,攔在了他身前。
她身著素白長裙,裙擺上繡著點點銀杏葉,在寒風中輕輕飄動。
“我來罷,哥哥。”
她輕輕地解開身上厚重的狐裘披風,此刻襯得她更加單薄。
時綰眠接過侍衛(wèi)遞來的弓箭,指尖輕撫過弓弦,動作嫻熟。
她將弓緩緩拉滿,弓弦繃緊,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如同她此刻壓抑已久的心緒,在這一刻,終于爆發(fā)。
那拉開的弓,精準地瞄準了山腳下,那抹在風中的白色身影。
“溫淮知,從頭到尾,你都在利用我!你利用我的感情,利用我的信任,將我玩弄于股掌之間!”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卻并非恐懼,而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少女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盡悲涼和恨意,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好似在宣判他的死刑。
“負心郎,你......應該死在本公主的手中!”
最后一句話,手中的弓弦,也隨之繃緊到了極致。
就在箭弦即將離弦的那一刻,一股寒意從背后襲來。
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刃,無聲無息地抵在了時綰眠的脖頸上,冰冷的刀鋒貼著肌膚,帶來一陣刺痛。
不知何時,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時綰眠身后。
他身著黑衣,聲音低沉:“不想死,就停下!”
時綰眠身形一僵,但她依然沒有動作,只是眼神中,充滿了恨意、不甘。
“大膽!住手——!”
時言玉雙拳緊握,狠狠地盯著那陌生男子。
離酥似乎對他的怒吼充耳不聞,他只是看著時綰眠,見少女手上的力度未曾收斂,離酥道:“三,二......”
“眠眠!停下!”見匕首緩緩劃過少女頸間,時言玉有些慌亂。
“咳咳,前輩,不要傷害她——”
時綰眠帶著恨意看了一眼離酥,最終還是收回力道,緩緩放下手中的弓箭.
“這樣就對了。”離酥笑道。
時言玉顧不上追究離酥是如何混入軍中的,他厲聲問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們退兵。”離酥說道。
“放肆!”時言玉身旁一位心腹將軍怒喝一聲,提醒道:“陛下,還望以大局為重,切勿放過這等宵小!”
“閉嘴!”時言玉怒喝一聲,他深知眼前局勢的復雜,可他不能為此而放棄時綰眠。
離酥見時言玉身邊護衛(wèi)眾多,也知道強攻無望,更何況他也不想真的傷害她。
于是,他改變了策略:“放我們離開,我便放了公主。”
“如若不接受,那便同歸于盡罷,拉一個淮樂公主一起死,倒也不是不可。”
時言玉緊握的雙拳,最終緩緩松開,妥協(xié)道:“來人,放行!”
“陛下——”
那心腹將軍還想阻攔,卻被時言玉一聲厲喝打斷:“閉嘴!”
待一行人安全離去后,離酥才將匕首從時綰眠的脖頸上移開。
見狀,時言玉立刻下令道:“來人!追上去!”
“是!”士兵朝著離酥他們離去的方向追去。
離酥看著身后緊追不舍的追兵,低聲吩咐道:“加快速度!”
“是。”
“你還好嗎?”離酥看了一眼傷勢不輕的溫淮知,神色有些復雜,見他面色痛苦難堪,本想說出的話也回到嘴邊。
他昨日收到一封密信,于是很輕松地混進時言玉的軍中......
另一邊,時言玉手中握著一瓶上好的藥膏,那是宮中御醫(yī)特制的,據(jù)說能快速止血生肌。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時綰眠,想要為她涂抹脖頸上的傷口。
他的指尖準備觸碰道少女的肌膚時,卻在最后一刻,被她毫不留情地拍開了。
時綰眠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