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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四溢,襯得他的面容愈發紅潤。
酒過三巡,裴洲池突然問道:"你與淮樂公主是如何相識的?她身邊向來不乏俊杰,可我還是頭一回見她親自向我提起一個男子。"
溫淮知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茶盞,良久才緩緩道來:"一言難盡。"
裴洲池期待許久突然得來這么一句話,不禁哈哈大笑,那豪爽的笑聲在夜色中格外響亮。
他擺了擺手,說道:"切,說話這般含蓄。不想說就直說嘛,還一言難盡。"
忽然,裴洲池問道:"那你想知道我和她是怎么認識的嗎?"
此言一出,溫淮知那平靜如水的眼眸中終于泛起了漣漪,流露出一絲罕見的好奇之色。
裴洲池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緩緩道來:"當時她隨陛下一同到邊關視察。恰逢軍營舉行賽箭,她一出場,就如皓月當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說到這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老實說,我一直不覺得自己會在乎外表。可當時竟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待比賽結束之時,她忽然出言點評于我。那時年少輕狂,縱使對方貴為公主,我也難以咽下這口氣。"
裴洲池眉頭微蹙,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的場景:"我心中暗想,你一個深閨嬌弱的女子,又有何資格來指教我這個征戰沙場的將軍?"
說到此處,裴洲池突然拍了拍溫淮知的肩膀,仰頭大笑起來。
他一只手無奈地遮住自己的臉,爽朗地說道:"溫兄啊,你可知道,我萬萬沒想到,我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丟盡顏面。我們一較高下,她竟真的勝過了我!"
裴洲池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繼續道:"你能相信嗎?那個看似弱不禁風,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吹倒的人,竟然戰勝了我這個常年征戰的將軍。"
回想起那日淮樂公主射箭的風采,裴洲池不禁感慨道:"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見到女子射箭如此精妙絕倫。雖敗猶榮,我心服口服。"
聽到此處,溫淮知勾了勾唇。
“此后,她常常尋我相談。在那些相處的日子里,我隱約感覺到,或許她對我也有幾分傾心。”
裴州池瞟了一眼溫淮知,見他唇角微微上揚,一副‘不愧是我娘子’的驕傲模樣,于是故意道:“然后有一天夜里,我們二人皆失了控......”
溫小郎君不勾唇了。
“殿下親......”
“這里就不必說了。”溫淮知難得開口打斷道。
“只是后來發生了些許意外,她便再也沒有來尋我。多年之后,才有圣旨宣告我們的婚事。”
說到這里,裴洲池原本開朗的面容瞬間陰郁下來。
他眉頭緊鎖,嘴角掛著苦澀的笑意,隨后又舉起酒壇痛飲起來,似乎想要借酒澆愁。
溫淮知見狀,不禁疑惑地問道:"意外?"
裴洲池放下酒壇,神色黯然地說道:"是我對不起她。說來慚愧,我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許是酒醉誤事。可我以往縱使爛醉如泥,也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竟然將其他女子錯認成她......"
聽聞此言,溫淮知想起那一夜的女子,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安,喃喃自語道:"或許并非意外......"
正沉浸在回憶中的裴洲池沒有聽清,疑惑地問道:"啊?你方才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罷了,都過去了。不提也罷。”裴洲池頓了頓,忽然想起什么,神色柔和下來:"說起來,外界對她多有不實之言,可我在公主府時所見,卻與傳聞大相徑庭。她并非如外人所言那般輕浮放蕩,反倒常常靜靜地坐在閨房中,手捧書卷。"
裴洲池轉頭望向溫淮知:"她曾向我吐露心聲,言說很是歡喜你,心中渴望與你共結連理。若你當真想與她攜手白頭,便要謹記守身如玉,恪守男德,切莫對他人生出旖旎之心。"
第六十八章
◎這么輕的人,可別被風吹走了◎
近日里,狩獵盛會舉辦得格外熱鬧,時綰眠也難得射得興致盎然。
一番奔波后,時綰眠感覺衣裳略有濕意,便欲往帳篷中更衣。
她輕輕掀開簾子,不料眼前景象令她頓時怔在原地。
一名美男子正欲踏入浴盆,香肩半露,肌膚如玉。
那人發梢微濕,身上的底衫若隱若現,映襯著他修長的身材。或許是水汽氤氳的緣故,他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更添幾分誘人之色。
"啊..….公主…..."那人驚呼出聲,慌亂地拉起衣衫,雙眼圓睜,一臉無辜之態。
時綰眠這才認出,眼前之人竟是長月公子。
“......”
時綰眠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抬手遮住眼睛,語氣平靜地道:"想必是本公主走錯了。"說罷,她轉身欲離。
"殿下.….."長月原本無辜的神情瞬間變得慌亂,見時綰眠毫不猶豫地轉身,他顧不得太多,直接從水池中跨出。
誰知地上濕滑,他一個不慎,竟滑倒暈了過去。
聽聞身后動靜,時綰眠轉身一看,只見長月赤裸著上身,暈倒在地。
他臉頰微紅,眉目如畫,惹人憐愛。
時綰眠卻并未上前,只是看了一眼,又轉身離去。
走出帳篷,時綰眠抬眼看了看帳篷上的標識,這才確認自己并未走錯。
她心中了然,嘴角不禁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