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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著女裝,而是束起青絲,以男子發髻高冠,妝容也刻意描畫得英氣逼人。
而在她身旁,依舊是上一回的男子......
“淮知哥哥,溫淮知!”白奚喚了他數聲,語氣漸重,最后不得不喚出他的全名,溫淮知才猛然回過神來,緩緩轉頭,看向白奚。
“抱歉.…..”他輕聲道歉,卻又不自覺地微微偏過頭,余光仍忍不住往另一個方向飄去,生怕錯過任何一絲一毫。
“我想要一個燈籠,但是我身上沒帶銀兩,銀兩都在哥哥那里,你可以先幫我付嘛?”白奚不知何時已挑選了一個精致的金黃色小燈籠,她看了看溫淮知,語氣微微撒嬌道。
溫淮知此刻心中卻只有時綰眠。
二人在做什么,說了什么......
以至于他沒有仔細聽清白奚說了什么,只捕捉到“借銀兩”三個字。
他輕輕點頭,從懷中掏出銀兩,遞給小販。
而在他付銀兩的時候,時綰眠自然也看到了溫淮知。
他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嬌小的女子,雖然面紗遮面,卻難掩其絕世容顏。
少女在溫淮知身旁,手上拿著燈籠,一臉愛慕地看著溫淮知。
付完銀兩后,溫淮知不動聲色地回頭望向先前那個方向,卻發現她已消失不見,心中涌起一陣莫名的失落。
待白禹回來,邀請他去白府暢飲,溫淮知卻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告辭離去。
回到家中,他本想如往常般先沐浴更衣,再回房休息。
然而,路過房門時,卻看到屋內燭火搖曳,發出微弱的光芒。
看到那搖曳的燭火,他心中泛起一層漣漪,腳步不由自主地放輕,緩緩推開了房門。
推開門時,不出他所料,時綰眠在屋里坐著。
她并非像往常一樣半倚在榻上,而是正襟危坐于木椅之上,周身散發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她一向清冷,但此刻,那清冷中,卻多了一絲寒意,仿佛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跪下。”少女終于開口。
他向少女深深一禮,雙膝跪地,目光低垂。
看到溫淮知這個反應,時綰眠冷笑一聲,起身走到溫淮知身前,伸出食指,像逗弄小狗般輕挑他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清俊秀美的臉龐,內心卻莫名地一抽,一種從未有過的復雜滋味涌上心頭。
“你知錯嗎?”
溫淮知承認,他應該為這幾日來的口是心非而道歉。
他想要點頭,卻又想到她與他人親密無間,想到她決絕離去的背影。
溫淮知輕抿唇,答道:“下官不知何錯之有。”
他話語剛落,臉上被落下一巴掌。
小郎君微微側過頭,臉頰迅速泛起一片紅暈。
時綰眠捏住他的下巴,又再次讓他看向自己,四目相對。
“溫淮知,把本公主逼急了,信不信本公主把你綁了囚在公主府里?挑斷你的腳筋,讓你無法逃離!你膽子大了,竟然敢給別的女子買燈籠。看來這雙手,也得砍了!”
“我什么時候......”
溫淮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是什么事,他微微一愣,仔細回想,才記起白奚的確讓他幫忙付過銀兩。
應該是燈籠罷?
想到這里,他抬眸看了看時綰眠,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生氣。
她這是.…..吃味了?
如果她吃味的話,是不是代表著...她心里還是歡喜他,在乎他?!
想到此處,溫淮知眼眸亮了亮。
“不說話是吧?好啊,明日本公主命教坊司打造一個金絲籠送到府內,然后把你關在里面,本公主倒要看看你怎么買燈籠。”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他小聲地說道。
時綰眠皺眉,怒聲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公主給別人買燈籠了?那是他自己買的。”
“被關進去前,我可以問殿下一件事嗎?”溫淮知說道。
“說。”
“買燈籠怎么了?”溫淮知不解地問道,他始終不明白,為何她會對買燈籠這件事如此耿耿于懷。
“你不知道?”時綰眠疑惑地看了看溫淮知。
“不知。”
“就是你對人家有意思。”時綰眠聽到他說不知道后心情才舒緩了些,而后補上一句:“就代表你想同對方翻云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