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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了嗎?"
“這不一樣。”
時綰眠忍無可忍,索性直接掀開被褥,轉身面對他,兇道:“溫淮知,難得見面,我不想和你吵。”
“我沒有要吵……”
看著他聲音越來越低,時綰眠有些內疚。
她其實也不想同溫淮知起爭執,難得見面,應該要珍惜彼此相愛的時日才對。
這么想著,時綰眠決定主動退一步,準備慢慢同他解釋,她張開手臂:“抱一下。”
見溫小郎君還是無動于衷,淮樂公主也不打算慣著。
“行吧。”時綰眠翻身下床,直接拿起一旁的披風,邊走邊披上,徑直出了門離開。
溫淮知也沒想到她會直接離開。
在她起身的那一刻,他很害怕,想拉住她,可不知為何,手伸出去的那一瞬間,自卑感涌上心頭,而后他收回手。
看著身旁空蕩蕩的位置,還殘留著少女的余溫,屋外馬車離去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她.…..要厭煩他了。
想到會被她厭煩時,心中猛地一抽。
似是想要冷靜下來,他走到木柜旁,從最下層拿出一根細針,對著自己的掌心扎下。
他小心控制著力度,不深至血肉模糊,卻又能感受到尖銳的疼痛從掌心傳來,仿佛這樣就能稍稍緩解內心的痛楚。
似是不夠,他還想往更脆弱的地方扎去,當手移到臉部時,他開始猶豫,動作僵在半空中。
等她徹底厭倦了他,將他棄如敝履之后吧,這副皮囊,便再無任何價值可言了。
為何?
是他哪里做的不夠好,讓她厭倦了嗎?
她是不是不喜歡他了......
白日里,白禹伸手在溫淮知面前揮了揮手,見他雙目無神,才出聲把他喚醒:“溫郎,溫郎,你怎么了?最近魂不守舍的…...”
溫淮知回過神,搖搖頭。
白禹是白家嫡長公子,負責刑事部。
他近日聽聞溫淮知隱居巷陌,不取俸祿,卻甘愿為民排憂解難,短短時日便名聲鵲起,眾人皆贊其才思敏捷,行事奇特。
因為溫淮知的模樣過于俊俏,殿試時又拿了第二,因而白禹對溫淮知有些印象。
一開始在淮樂公主生辰時見到的,當時他還替溫淮知說了些話。
于是,一股莫名的沖動好奇,驅使他將溫淮知延攬至刑部效力,只要溫淮知盡心盡責,薪資必不會少。
溫淮知果然不負所托,過目不忘,舉一反三,一點就透。
白禹只稍加點撥,他便能融會貫通,推演至更深層次,令白禹甚為欣賞,幾次都想將他納入刑部,無奈踐國公死活不肯放人。
“過幾日便是七夕,我想碰碰運氣,尋個良緣。自己的話太尷尬了。為了我白某人的終身大事,這次你可不能再推辭了,我可是邀請你好幾次,該給個面子罷?”白禹笑著,抬手推了推溫淮知。
“我…...”
“就這么定了,到時城門不見不散。”好幾次邀請,溫淮知都婉拒了,這次白禹學聰明了,先下手為強,不等溫淮知拒絕,自己便先離開。
溫淮知手中依舊執著幾卷律法,指尖輕撫著書頁上精細的紋理,看著白禹遠去的背影,無奈地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忙完后,他抬眸望向漸漸西沉的夕陽,火紅的云霞染紅了半邊天,卻照不亮他心底的落寞。
自那一夜分別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轉眼間,七夕佳節悄然而至。
溫淮知放下手中書卷,最終還是決定前往城門,赴白禹之約。
盛情難卻,他也不忍拂了白禹的好意。
更何況,從初次相見至今,白禹待他頗為照顧,他亦覺得白禹此人值得深交。
溫淮知到城門沒多久后,便見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緩緩駛來,珠簾輕搖,流光溢彩。
白禹如約而至,他直接掀開半扇車簾,朗聲笑道:“上來,溫郎!”
溫淮知點了點頭,快步上前,掀簾而入。
然而,待他坐定,卻發現車中除了白禹,還有一位蒙著面紗的女子。
女子身著粉色的羅裙,輕柔若云。
她并未像尋常女子一樣用發髻別起青絲,而是將它們弄成麻花狀,微微松散披在胸前,直至柳腰,發尾用一朵很大的桃花別住,顯得整個人活潑生動。
“咳咳......打擾了,白兄,我突然想起還有幾件事......”
溫淮知還以為白禹是與這女子相約,又不好放自己鴿子,便主動提出告辭。
他正欲起身下車,卻聽白禹爽朗的笑聲響起:“哈哈哈哈,溫郎,你想什么呢!這是我妹妹,你誤會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