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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行程,終于來到公主府,盛大的殿外掛滿了紅色的喜字。
見到那熟悉卻又陌生的人,裴洲池深吸一口氣。
少女頭上批著華麗的紅色蓋頭,紗幔輕輕覆蓋在她的臉龐上,遮掩住了面容。
她的身形嬌小纖細,衣袍繡著繁復的金鳳,隨她走動而微微晃動。
當她緩緩下轎,輕步移至裴洲池的面前,裴洲池心中一顫,他的目光隨之沉醉在那掩于紗幔后的嬌媚身影中。
此時,四周的喧鬧聲仿佛漸漸消散,時間也仿佛凝滯。
他伸出手,溫柔地扶住她,心中的期盼愈發強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酒席上,戰友們也紛紛舉起酒杯:“恭喜裴三,噢,以后應該稱為裴駙馬才對!今日可謂是天喜之日,愿你同殿下白頭偕老!”
眾人談笑風生,耳邊不斷飄來祝福的聲音,裴洲池釋然一笑。
終了,回到房時,不知思考了多久,才有勇氣推門而入。
那一夜,他在她身旁坐下,傾訴著心里積攢已久的話語,承認錯誤,說著自己對二人未來的期待。
他們之間的距離仿佛在這一刻拉近。
然而,時綰眠僅是微微點頭,始終一言不發,這令得裴洲池的心中不免涌上幾分緊張與不安。
他擔心她依舊對此事心存芥蒂。
最后,他終于鼓足勇氣,撩開那層紅色的蓋頭,眼前的一幕卻令他愣住。
赫然映入眼簾的是一名陌生的女子——
只見那穿著嫁衣的女子立馬跪下:“駙……駙馬爺,不關奴婢的事,公主太累了就讓奴婢幫忙,說是出了什么事讓你去尋她就好......”
“…...”
裴洲池的心中一陣震驚,愣在原地。
緊接著,他雙手緊握,呼吸加重,酒都清醒了幾分。
真不愧是她。
這世上就沒有什么她淮樂公主做不出來的事。
竟然還找人替她拜堂成親!
裴洲池努力平復內心的氣憤,氣極反笑,額間青筋跳動,他聲帶寒意,問道:“公主在哪?”
“公主在太子府與太子殿下飲酒.….”
婢女低下頭,聲音越來越低:“或者,在..….在..….”
婢女沒敢繼續說下去,因為長公主喜歡到煙花之地聽曲兒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了。
裴洲池扶了扶額間,閉上雙眸,知道不該同婢女置氣,只得無力道:“你先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婢女說完后,立馬起身,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房內。
雖然公主告訴她說自己可以硬氣些,什么都不要怕,有公主罩著。
但當她看到如此威猛高大,眼里全是殺意的裴洲池后,心中所積攢的勇氣瞬間化作了縮頭烏龜,再也生不起絲毫膽量。
睡了一覺后,裴洲池的心情漸漸平復,思緒也回溯到過往種種,昨日的憤怒漸漸消散。
他想,無論她如何鬧,或許只是討厭他罷了,而討厭也正表明無法忘記。
清晨,他便在府邸見到了時綰眠。
只見時綰眠一見到他,神情恍若見了鬼,目中盈滿了驚愕與不解,愁眉微蹙,一臉詫異地問他:“你怎么在本公主的府上?”
她身旁的丫鬟見狀,也不由得替自家公主感到一絲尷尬。
于是貼身婢女上前,在淮樂公主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公主,他是您的駙馬。”
誰曾想公主聽到后,一臉震驚,看著眼前的男子大聲質疑道:“你是本公主的駙馬?”
她腦海中久久停留在哥哥與她提及此事的瞬間,卻因當時心不在焉,記得并不清楚。
裴洲池許久未答,而是仔細打量著少女的表情,似是要確認她是故意偽裝氣他,亦或者是真的記不清了。
打量許久,心中也有了一個結果。
裴洲池冷笑,他算是知道了,原來時綰眠連她自己要嫁給誰都不知曉。
看來這些日子都是他單相思罷了。
“也罷,是你的話本公主還省點力氣解釋了。”時綰眠微微撇了他一眼,臉上毫不避諱的神色中沒有絲毫愧疚,隨即越過他,邁步走向殿堂。
裴洲池心中百般復雜,跟在她身后,語氣平靜,聽不出來任何感情:“公主何意?”
時綰眠停下步伐,轉過身來看向他,一字一句強調道:“你玩你的,本公主玩本公主的,井水不犯河水,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