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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十一班的班主任原地感嘆。
班級調(diào)整可不單純是按成績來的啊……
往年這樣的學(xué)生也不是沒有,但這么聽不進(jìn)去勸的學(xué)生還是第一次遇見,希望九班的老張有辦法吧。
下午的班會湯萱萱沒有出現(xiàn),班里的女生就恰好成了偶數(shù),顧盼和姜飄堅決地站在一起,班主任看著體型相差巨大的兩個人,最終還是讓她們一起坐到了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
班會結(jié)束后,接到“我在樓下等你”這一短信的顧盼沒能拉動堅決頹廢到底只啃面包巧克力的姜飄,只好一個人下樓跟唐頌匯合。
唐頌在最后一階的樓梯上停下,葛致遠(yuǎn)了然地拍拍他的肩:“唐頌,我和大家就先走了,你們倆就盡情地……拜~”說完后他自個兒抱住了自個兒的肩膀,就算是單身狗,也要成為一只知情識趣兒的單身狗,燈泡這種東西嘛,偶爾做做開心一下就好。
由于各班的班會不是同一時間結(jié)束的,他們這一撥人下來之后,一樓瞬間安靜了下來。
唐頌聽到了幽咽的抽泣聲,他側(cè)身看向昏暗樓梯下狹小的空間。
有人。
湯萱萱盯著唐頌的腿,抽泣聲不自覺增大。
人是種很奇妙的生物,有些悲傷不想人知道,又特別想得到他人的安慰。這種感情很復(fù)雜,一開始哭泣只是因為難過,到后來一直哭下去,卻是在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淚,祈求安慰。
她好委屈,好想這個時候他能走過來,輕聲問一句“你怎么了”。
湯萱萱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她好難過。
“你……”唐頌快步走過去,湯萱萱閉上眼睛,把頭埋回到膝蓋里,被發(fā)現(xiàn)……了么。
“是不是傻?!你自己腿短你不知道嗎?兩級兩級往下跳你還真是長本事了。”唐頌接住蹦蹦跳跳差點摔下來的顧盼,心有余悸,后者腆著臉笑,大力拍拍他的肩膀。
“沒事啦,我保證可以安全落地的。”
顧盼抓著唐頌的衣袖,迫不及待地告訴他:“我跟你說,飄姐變成我同桌了哦,她還和以前一樣好,我一直吵她也不嫌棄我……”
“姜飄?”
“對呀對呀……”
兩人親親熱熱離開,樓梯下的湯萱萱緩緩捂住了心口。
正文、第41章 關(guān)于分離那點事
開學(xué)兩周之后,一切都布上了正軌,顧盼覺得一切都好,唯一值得吐槽的就是當(dāng)年各種優(yōu)秀的姜飄,如今真的成了一灘爛泥。
“軟面包你幫我倒一杯開水。”姜飄晃晃空掉的杯子,拍拍正在努力畫畫的顧盼。
顧盼落下最后一筆,拿起橡皮開始擦多余線條:“請容我拒絕。”
姜飄軟軟地推推她:“倒水步驟太繁瑣,我的肉下垂太厲害,很辛苦啊。”
顧盼轉(zhuǎn)頭看向她,姜飄頂著一張油汪汪的大臉盤,兩個大黑眼圈子,撲閃撲閃睫毛,滿臉期待。
“不,你太丑了。”顧盼冷酷地拒絕了她,再一指就放在兩人座位中間的熱水壺,“而且我不覺得擰開蓋子按下開關(guān)在把水倒出來是多么麻煩的事情,還有一件事,飄姐你要是上課再這么大喇喇的睡覺,老師要瘋了。”
姜飄也覺得很無奈:“我體積太大,不好遮掩啊。”她抬抬胳膊,現(xiàn)在還穿著棉服呢,都能看到那坨肉抖了三抖,沉甸甸分量十足。
最后顧盼還是幫她倒了,姜飄捧著水杯一臉滿足:“我以前就喜歡你,雖然你外表看起來亂七八糟的,但內(nèi)心其實是特別正經(jīng)的人。可惜在初中的時候一直沒什么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顧盼也道:“雖然你變丑了,但我也還是很喜歡你。”
姜飄有這樣的氣場,一靠近她,無論喜悅還是悲傷又或者暴躁,此類強烈的情緒都會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撫平,然后清醒地不得了。
后桌的張三華受不了,放下筆吐槽:“你們兩個夠了啊,別整天表白來表白去的,帶壞班級風(fēng)氣。”
顧盼兩人不約而同笑起來,姜飄喝完水后趴回去繼續(xù)修(zhang)身(geng)養(yǎng)(duo)息(rou),顧盼也接著畫她的畫,后面的張三華也得以安安靜靜繼續(xù)做題,大家都好。
因為班會排座位不在只能跟男生同桌的湯萱萱咬著牙關(guān),拼命拋掉雜念努力學(xué)習(xí),她一定要在期中考試進(jìn)入年級前五十,讓那些老師承認(rèn)自己的能力!
時間就這么平平淡淡地走過,顧盼每天和姜飄說些有的沒的,再跟唐頌?zāi)佂崮佂幔惶焯爝^的比想象中快上許多。
大抵是日子過得太悠游愜意了,當(dāng)收到娜娜的短信時,顧盼讀完短信內(nèi)容,愣了好長時間。
還是晚自習(xí)的課間,已經(jīng)脫下厚重外套穿著寬大校服外套的顧盼把手機塞回兜里,呆呆地趴下了。
姜飄的巧克力棒才咬了一半,她敏銳地察覺到顧盼的反常,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怎么了?”
顧盼慢慢回過頭,看著姜飄的眼里沒有什么神采,木木的:“娜娜要走了,移民,以后可能不會回來了。”她最要好的朋友,可能以后再也見不到了。
姜飄知道顧盼跟于娜關(guān)系好,便只能安慰地摸摸她的頭發(fā):“去送送她吧。”
“……嗯。”顧盼笑了,“她周六下午的飛機,飄姐一起去嗎?”
“我就不去了,我跟于娜的關(guān)系還不到那種程度。”姜飄擺擺手,一只手撐住自己的下巴,以過來人的口吻道:“別難過,這都是人生中必須經(jīng)歷的事情。”
生離死別,人生常態(tài)。
顧盼請了周六一天的假,奔赴她和于娜約好的自助餐廳,于娜來的早,倚在柜臺上玩手機,背影高挑。她一見到顧盼,立刻挑起眉頭迎上去:“十點半到一點半,全程不停歇的吃,有信心嗎?”
顧盼回了她一個蔑視的眼神,拍拍自己的胃:“雖然沒有你高,但我相信咱們的胃沒有像身高那樣差這么多。”
于娜的送別party昨天晚上已經(jīng)開過了,今天只有她們兩個人。
吃的是自助燒烤,兩人烤了吃,吃了烤,埋頭堅持了一個半小時候都陣亡了,癱倒在座椅上,各自捂著肚子。
“顧盼你就是不會吃自助,一上來就拿那么多肉肯定飽得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