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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蒂亞站在原地,遠遠看著貝魯德。
他還活著,而且,活的似乎很舒服。
他穿著一身繡著銀色花紋的紅絲絨大衣,似乎是被委任為了國王的特派員。他曾經黝黑枯藁的臉看上去發福了,瘦高的體型倒是和當年在騎士團時頗為相似。
那一刻洛蒂亞疑惑了。她不理解,為什么王國會放棄自己,遺忘自己,甚至抹去自己的存在,卻要留下貝魯德。
難道是因為他沒有參與卡萊德斯戰役,因此被判定無罪?
她不理解。
作為貝魯德的長官時,貝魯德是一個嚴肅又認真的副手。哪怕作為上級騎士十數年都不得賞識,依舊兢兢業業地忠于王室,忠于他這個年輕的騎士長。
可如今他看向她的眼神已經沒有當年的銳利和忠實,帶上了赤裸裸的情欲色彩,像是看到肥嫩綿羊的水手,毫不克制自己的蠢蠢欲動。
他當然沒認出她。她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也許,會復現卡萊德斯戰役的真相,和貝魯德的真面目。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貝魯德,只是整件事的謎團太多,每一個環節和每一個人似乎都是值得懷疑的。
“歡迎,歡迎。”
貝魯德喝了一口金杯里的淡葡萄酒,接著和馬利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位就是——”
“是的,新來的。怎么樣。”
馬利笑瞇瞇地把洛蒂亞拉到貝魯德面前,雙手背在身后,“這位是蒂亞小姐......這位呢,是陛下的邊境事務特派員,阿卡曼先生。剛好阿卡曼先生來到巖城視察,就把你介紹給他了。”
為什么。
洛蒂亞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難道她的身份被發現了?
“諾爾多夫閣下嘛,是很有愛心的人。我一直聽說他會收養孤兒啊,老弱病殘之類,嘎嘎嘎嘎......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嗯......你是哪里人?蒂亞。”
“......不知道。”
“哦?孤兒么。”
“......嗯。”
馬利大概也是第一次了解到洛蒂亞的身世,挑了挑眉毛,示意她繼續講下去。但洛蒂亞已經沒了聲音,低垂著眼簾,不愿意和人對視。
貝魯德站起身,圍著洛蒂亞走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她一只手握不下的胸前許久,最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很好。”
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市場里的羔羊。
洛蒂亞感到很不舒服。在她的記憶里貝魯德是唯一一個沒有慘死在她面前的戰士,她和貝魯德最后的記憶,是對方前往托羅港游說商人購買債券前,在房間單膝下跪向她保證會完成任務。
相隔十叁年,他們的身份已然不知覺間對調,那個年輕又強大的騎士長,變成了他色瞇瞇的眼神中的羔羊。
他是她手下的戰士,是對她效忠的戰士......可是自己下屬,如今卻在用這種眼神欣賞她的肉體......而且還一直在看她的胸和屁股,摘了皮革手套,有意無意地摸過她的背嵴。
真讓人感到惡心。
沮喪。
“夠......夠了。”
洛蒂亞忽然伸手拍走貝魯德的手,在馬利和貝魯德錯愕的目光中退后兩步,“我......我......”
那個瞬間她幾乎無法接受這種羞辱。可是安瑟還在馬利的手中。她能不能活下來,是看馬利愿不愿意治療她......
“抱歉,我......”
“沒事。”貝魯德顯然有些不快,哼了聲,“諾爾多夫先生,恐怕我沒法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