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谷大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紙的背面早就泛了黃,筆跡也已經斑駁的不成樣子,可當指尖觸碰到這一行字時,他似乎看見了許彌南寫下這句話時認真的神情。
那些塵封已久的,他不愿回憶的過往,最終還是暴露在了天光之下,無可避免的再次闖入他的心房,撥動他僵壞多年的心弦。
放不下,掙不開。
纏綿已久,不死不休。
畫展當天,他推掉了所有工作,一個人去了美術館。
可惜,周頌言從早上一直逛到閉館,也沒有等來助理口中的riley。
這個美術館他曾和許彌南一起來過,離一中很近。
周頌言從館里走出去,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居民區嘆了口氣,最終還是發動汽車,駛入了那條熟悉的小路。
一中早就放學了,大門緊鎖著,保安大叔坐在警衛室里昏昏欲睡。這些年越來越多的父母擠破腦袋想把孩子送進一中,因此這里周邊的房租也水漲船高,周頌言喜歡的那家奶茶店干不下去了,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關門歇業。
一條路上的大多景象都與八年前大相徑庭,只有不遠處暢樂網吧的老舊燈牌還發出微弱的光,像是不肯跨過時代的洪流,執拗的堅守在原地。
車子拐了個彎進入小區,熟悉的那棟二層小樓依然孤零零的杵在那里。
一同映入眼簾的,還有一道清瘦頎長的身影,就那么隱在黑夜里,似乎只要寒風一吹,他就會消失不見。
比當年更瘦了。
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照顧自己的。
從不遠處照過來的車燈有些晃眼,許彌南皺了下眉,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黑色轎車卻沒有像他預料中的那樣與他擦肩而過,而是在路邊停了下來。
車燈熄滅,眼前暗了下去,所有情緒都被掩蓋在黑暗中,只有頭頂的路燈還散發出昏黃的光線。
許彌南回頭,在無邊夜色里,撞見了一雙熟悉的眼。
鐘表似乎在此刻停擺,奔流的歲月長河也被冰封,唯有思念如潮水決堤,掀起滔天巨浪。
萬丈山崖崩塌于此,路過的行人四處奔逃,相愛者卻站在原地,彼此守望,自求禁錮。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許彌南的眼皮都有些酸痛了,還是周頌言先開口,寒暄似的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許彌南愣了許久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故作平靜的回答他:“上周。”
周頌言微微頷首,“聽說你在國外已經是知名畫家了,嗯,果然還是出國好。”
他語氣輕松,聽不出什么情緒,似乎真的只是為許彌南的成功而感到高興。
好像他們只是在一個平常的午后分手,多年后各自成熟,又在街頭重逢,像老友一樣敘舊閑談。
可誰都知道,事實并非如此。
身后就是他們曾經的家,這棟小樓見證了他們年少時彼此相攜走過的每一步,任誰欲蓋彌彰也抹不掉那些深愛的痕跡。
能在這里相遇,有些東西就已經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