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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放在家里。
如果不是他賣的,那就只能是許智揚。
許彌南“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一邊穿外套一邊向他確認:“你確定是我媽媽的畫,是嗎?”
“當然了,我不會看錯的,可如果不是你的話還能是誰啊?”
“抱歉,回頭再說,先掛了。”許彌南掛斷電話,把手機揣兜里,大步跑到學校門口,隨便攔了輛出租車去了高鐵站。
高鐵上信號太差,電話都撥不出去,好不容易挨過了兩個小時,許彌南從南城站下車,咬著牙打通了許智揚的電話。
“喂,彌南,你……”
“許智揚,”許彌南幾乎是竭盡全力才忍住了當眾對他怒吼的沖動,“你是不是把我媽的畫拿去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忽然傳來幾聲冷笑,許智揚干脆不裝了,“是啊,反正她已經死了,那些畫留著也沒用,還不如讓我拿去賣點錢,也算你媽她死得其所了。”
“我本來是覺得,你要是每個月給我打錢,我就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可沒想到啊,我的好兒子真是絕情,一分錢都不給我。”
他陰惻惻的笑起來,冷哼一聲,“許彌南,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許彌南站在出站口,看著來往的人群,只覺得一陣眩暈。
這個人為什么陰魂不散,讓賀蕓死后都不得安寧。
回過神來,他破口大罵:“許智揚,你簡直喪盡天良!”
許智揚絲毫不生氣,反而心平氣和的說:“你床頭的那張畫不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許彌南怕他真的會把畫賣掉,只能一邊在心里祈禱他現在不在許家,一邊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老宅。
擰動把手,大門打開,許彌南沖進去,看見了躺在客廳的許智揚。
走近去看,一片狼藉。
家里的家具都移了位,地上堆滿了空酒瓶和泡面桶,真皮沙發被煙頭燙了好幾個洞,他和周頌言一人一個的情侶杯子都被他占用了。
那幅畫就被放在茶幾旁邊的紙箱子里。
原來這些天許智揚一直住在這兒。
許彌南用盡全力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瘋了一樣沖他大喊:“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滾啊!”
許智揚被他拽的踉蹌了一下,卻像沒感覺似的,朝他吐了個煙圈,說:“兒子,我看家里有避、孕、套,談戀愛了啊?”
“還是個男的,對吧?街坊鄰居都看見你把人帶回來了。”
許彌南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聽到這話,他瞪大眼睛看著許智揚,不由后退了兩步,扯著他衣領的手也一點點松開。